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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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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憺忽然又惆怅起来:“明日的封后大典,真的能顺利进行吗?李穆会不会从中作梗?我很担心现在的一切只是我的一场梦。眉眉,我陆憺何德何能,居然能迎娶你为皇后?”

    “我有五个儿子,其中三皇子最聪慧,我打算立他为太子。三皇子是张贵妃所生,张贵妃饱读诗书,有状元之才,若我活着,她一定能教好三皇子。如果我不幸死了,你可以去母留子,把他过继到自己身旁。”陆憺想了很久之后,莫名其妙地跟她说了这句话。

    只有这样,朱凝眉才会更加心疼他,觉得他很委屈,想尽一切办法来补偿他。

    册封大典开始,仪式由净微道长和钦天监的监正一同主持。

    册封大典一切从简,这是李穆的要求。

    两人隔着人群,遥遥相望,却心意相通。

    李穆再三权衡,觉得这笔买卖不亏,所以无论朱雪梅如何挑拨,他都不会往心里去。

    陆憺笑着陪朱凝眉骂太医:“你说得对,他们都是一群酒囊饭袋,朕明日就下旨将他们通通砍头,抄九族。”

    在李穆心里,这场册封大典只是做戏,是朱凝眉为了哄陆憺开心的把戏。

    而且,他之所以同意朱凝眉陪着陆憺做戏,便是想把自己受害者的身份做足了,让朱凝眉看到,所有人都在同情他,怜悯他,可怜他。

    陆澹早就准备了百鸟朝凤的皇后吉服,金线在袖子和衣领处绣了祥云和并蒂莲。吉服下的中衣,则绣着百子千孙图。金丝缠绕的凤冠上,镶嵌着数百颗明珠,衬得朱凝眉原本的仙姿容貌更添几分艳丽。

    净微道长在祷告上苍时,朱雪梅便站在李穆身旁煽风点火:“李穆,你真不是个男人。你居然眼睁睁地看她嫁给别人,你怎么成了个缩头乌龟,你当年的血性在哪里?拿出你在战场杀敌那顶天立地的气概,去将她抢回来啊!”

    朱凝眉听他这语气,就像是在交代遗言,当下连呸了三声,道:“这世上,没有人能比张贵妃更想三皇子成才。我也不想让你的儿子重复你的命运,被仇恨和遗憾纠缠一生。既然你对三皇子寄予厚望,便更要好好活着,陪他长大。”

葬。因为父皇知道我有多记仇,知道我一旦掌权,势必不会让她好过。”

    听到这番话,陆澹愣住,眼中有过动容。是啊,他怎么能让儿子重复他的命运?他的儿子,应该摆脱仇恨,走一条康庄大道。

    从前,他做过许多对不起朱凝眉的事,所以她心里始终有个坎迈不过去。

    李穆充耳不闻,只是安静地看着朱凝眉,朱凝眉正好被漫长的庆典仪式弄得有些烦了,打了个哈欠,然后回过头看了一眼李穆。

    也许等陆憺的身体彻底好的那一日,朱凝眉就再也没有理由拒绝他。

    李穆心满意足,再无他求。同时,他也觉得自己这招险棋走得没错。

    “那倒也不至于将他们都砍头,抄九族——他们也不是真的没本事,我就是被他们气得头疼,想骂他们几句。”朱凝眉反应过来,陆憺是在陪她说笑,心里也轻松了许多:“看来你身体真是恢复了不少,居然还有心情陪我说笑!”

    “好,都听你的。”陆憺任由她把脉,扎针,随她在自己身上折腾。

    可陆憺也不甘示弱。

    皇后的名分算什么?李穆想得很清楚,他要的是朱凝眉这个人,而不是那虚无缥缈的名份。

    虽然陆憺已经对朱凝眉再三承诺,他只是要个名分图心安,不会对朱凝眉做出逾矩之事。可他却不介意在这种小事上做些文章,来气一气李穆。

    大典上没有太多观礼宾客,只有朱家兄妹,李穆和榕姐,梅景行和章忠等人,这已经是李穆能做出的最大妥协。

    “所以你更要好好活着,免得你死了,你的儿子也不会让我有好日子过。”朱凝眉半真半假地同他开玩笑之后,给他把脉:“你的身体恢复得还不错。我知道,要彻底戒掉五石散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可你千万要撑住。”

    眼见册封大典即将完成,朱雪梅担心尘埃落定,一切无法挽回,只能继续火上浇油刺激李穆:“你还在犹豫什么?杀了陆憺,把她抢回来。难道你真的能心甘情愿戴上这顶绿帽子吗?李穆,你今日冲冠一怒为红颜,杀陆憺,夺皇位,没有人会指责你。旁人只会夸你是血性男儿,有英雄气概。你若是不把她夺回来,从今以后,你就是人人嘲笑的缩头乌龟!”

    “别乱叫,你还得继续叫我姨母,否则我便不理你了。放心吧,我向你保证,李穆不会从中作梗。快回去睡吧,别胡思乱想了。我满足了你的心愿,成为你的皇后。按照我们之间的约定,你也要快点振作起来,要帮我证明我的医术,让太医院那群庸医看看我的本事!我现在看见他们就烦,成日里引经据典,乱说一通,说半天都说不到重点,一群废物。”

    哪怕朱雪梅说破了嘴皮子,陆穆也不为所动,直到净微道长念完了漫长的祷词,钦天监的王监正宣布礼成

    朱凝眉始终都是那个善良的女子,他越作践自己,朱凝眉才会越把他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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