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
齐思宁侧过头,看着单手打方向盘的严明诚:“你大清早去找吕念梦干什么?嫌日子太清静?”
严明诚踩了一脚油门,超车过去:“老周交代的,你以为我乐意去触这个霉头?”
“你是他狗腿子啊?周哥让你去你就去。”
“那能一样吗?新项目老周可是让了两个点给我家,这趟腿跑得值。”
齐思宁翻了个白眼,“那把我拉上干什么?”
“她不是你好姐妹吗?”严明诚盯着前方的红绿灯,“再说了,吕叔每次逮我跟逮耗子一样,恨不立马把我塞进他们家当女婿。带上你,好歹有个挡箭牌。”
“我和她现在也没什么好聊的,嘴里除了周哥周哥还是周哥,十年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车子开进别墅区,停在吕家大门口。
保姆领着两人进去。
屋里还飘着一股酒味。
严明诚坐在沙发上冷着脸,“吕念梦,我就问你两个问题,配合点。”
吕念梦扯下盖在脸上的毛毯,顺手抓起靠枕,朝严明诚砸了过去:“不听,滚出去!”
吕母赶紧从厨房走出来,笑着打圆场:“小严啊,梦梦昨晚喝多了,现在正闹头疼呢,你多担待担待。”
说完,她又掐了女儿一把,低声训道:“让你少喝点酒,你偏不听,严少亲自来找你,这可不是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
吕念梦在吕母怀里扭着肩膀挣扎,脸色很难看。
严明诚完全没了耐性,“你到底对白若依做什么了?”
吕念梦挣扎的动作顿了一秒,随即冷笑了一声,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她?一个高中生,我能对她做什么?”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我没耐性陪你耗,老周更没有。”
吕念梦嘴角扯着讽刺的笑,闭上嘴不再吭声。
“现在收拾一下,跟我去给人家道歉。”
“我不去!”吕念梦猛地推开吕母,站了起来,“白若依算个什么东西?让我去给她道歉?严明诚,我们认识了那么多年,交情还抵不上周斯廷新带的小屁孩?你把我的脸往哪搁?”
严明诚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前提是,你得有脸。”
吕念梦眼眶一红,抓起玻璃杯朝着严明诚脚边砸去。
瞬间碎成一地残渣。
酒水和玻璃碎片四处飞溅,直接溅在了严明诚的鞋面。
齐思宁跨出一步,直接插进两人中间,她一手推着严明诚的胸口把人往后按,“十几年的朋友,一见面就砸东西动嘴皮子,像什么样子!”
严明诚低头看了一眼拖鞋上的shi痕,“我最后问一次,去不去认错?”
吕念梦脸色有些发白,重新坐回沙发。
“认错?就凭她?呵。”她伸手去拿旁边的分酒器,自顾自地往新杯子里倒ye体,手一直在抖。
齐思宁转过身看着她,“梦梦,你先跟我说,你到底对白若依做了什么,周哥才会发这么大火?”
吕念梦喝完一口,扭过头不看她,“让周斯廷亲自来跟我谈。张姨,送客!”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二楼走。
吕母满脸尴尬地凑过来,伸手想去抓严明诚的胳膊:“小严啊,我会好好说她的。今天的事你别放在心上,她还是个孩子。”
严明诚往后退开半步,让吕母的手抓了个空。
他冷笑了一声,指了指身旁的齐思宁:“阿姨,思宁和您女儿同岁。您看看思宁是怎么做人做事的,再看看您女儿在干什么?”
说完就大步往大门外走去。
吕母的面色由红转白,站在原地一句话也接不上。
齐思宁把包垮回肩膀上,“阿姨,今天打扰了,我们先走了。”
车边。
严明诚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他刚把打火机拿出来,齐思宁两步上前,把烟从他嘴里抽走,顺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不是,她有病吧。”齐思宁拍了拍手,继续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一路上都不说清楚,我刚才在旁边劝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严明诚低头没理她,又从烟盒里捏出一根烟塞进嘴里,右手按出蓝色火苗。
齐思宁伸手过去,连烟带火星一起从他嘴里揪下来,直接扔掉。
严明诚动作停住,抬起眼皮看着她。
“老周只跟我说,让我来问清楚,然后让吕念梦去道歉。我当时睡得迷迷糊糊的,一脸懵就被他安排出来了。”
“你都不问清楚就答应?”
“他昨晚大半夜打电话把我吵醒,我现在还困。”严明诚转过身,背靠着车门,第叁次打开烟盒。
齐思宁直接把烟盒和打火机一起夺过去,甩手扔进了垃圾桶。
严明诚看着两手空空,声音里带着无奈:“不是,你有病吧。”
“你才有病吧,老娘闻不了烟味,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