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优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的表情有了变化。
&esp;&esp;和恐惧紧张无关,一种近乎本能的、猎食者在看到猎物亮出武器时的那种警觉。
&esp;&esp;穿连帽卫衣的人握着刀朝优刺过来,动作很粗糙,刀尖的轨迹是一条弧线。
&esp;&esp;优没有后退。
&esp;&esp;他的右手从自己身体的右侧伸出去,手掌从外侧握住了那个人的手腕。拇指按在他的腕骨上,其余四指扣在他的小臂上。
&esp;&esp;优的身体往左侧转动,将那个人的手臂拉向自己的方向。
&esp;&esp;那个人被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刀尖从优的腰侧划过,割破了他的卫衣,但没有伤到皮肤。
&esp;&esp;优的膝盖在那一瞬间顶了上去,正中那个人的大腿根部。
&esp;&esp;那是一种非常Yin险的打法,在任何正规的格斗技巧里都找不到。
&esp;&esp;那个人闷哼了一声,身体弯了下去。
&esp;&esp;优的右手依然握着他的手腕,往下一压,他的手臂被反扭到背后,折迭刀从他的手里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esp;&esp;优的左手肘从上面砸下去,正中那个人的后脑勺。
&esp;&esp;他的身体扑倒在地上,脸朝下砸在柏油路面上,鼻子撞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噗”一声。
&esp;&esp;剩下的只有穿夏威夷衬衫的那个人了。
&esp;&esp;他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
&esp;&esp;笑容没有了,面具碎了一地,露出一张带着某种类似于恐惧的脸。
&esp;&esp;他看着优,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叁个人。穿黑色背心的人还蜷缩在地上干呕,穿灰色polo衫的人靠在墙上嘴里全是血,穿连帽卫衣的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esp;&esp;优站在那叁个人的中间,呼出的气息很平稳。
&esp;&esp;卫衣被刀划了一道口子,露出腰侧一小片深蜜色的皮肤,上面没有任何伤痕。
&esp;&esp;他抬起头,那双浅色的眼睛看着穿夏威夷衬衫的人,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esp;&esp;“你还想要我的鞋吗?”优问。
&esp;&esp;穿夏威夷衬衫的人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esp;&esp;他转身跑进了巷子深处,帆布鞋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急促的“啪啪”声,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esp;&esp;优站在原地,弯腰捡起地上的那把折迭刀。刀刃上还有街灯的反光,银白色的。他把刀合上,放进了裤兜里。
&esp;&esp;左手拎起刚才放在地上的塑料袋,塑料袋里的水瓶还在,红豆面包和饭团也还在。
&esp;&esp;他迈开步子,朝车站的方向走去。
&esp;&esp;走了大概五六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esp;&esp;“喂。”
&esp;&esp;优停下来,没有立刻转身。
&esp;&esp;脚步声从身后靠近,不紧不慢。
&esp;&esp;“你刚才那个肘击漂亮。”
&esp;&esp;优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白色polo衫和黑色长裤的男生站在他身后大概两米远的地方。
&esp;&esp;那个人不高,目测一百六十叁厘米左右,体型修长偏瘦。
&esp;&esp;白色polo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黑色长裤是宽松的款式。
&esp;&esp;头发是深棕色的,剪得很短。
&esp;&esp;五官干净利落,鼻梁高挺。
&esp;&esp;整张脸给人一种非常“干净”的感觉,像是一张没有被任何多余笔画弄脏的白纸。
&esp;&esp;那双眼睛的颜色很深,深到近乎黑色。眼型偏长,眼尾微微往下走,瞳仁里有一种安静的光。
&esp;&esp;优站在那里没有动。
&esp;&esp;对方的行为模式虽然也不普通,但和他见过的那些不良不太一样。
&esp;&esp;“你是——”优开口了。
&esp;&esp;“结城。”对方说,“结城佳纪。”
&esp;&esp;结城朝优走近了两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小到了一米左右。
&esp;&esp;结城的目光从优的脸上移到他腰侧那道被刀划开的口子上,卫衣的破口处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