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莲坐在影院不到十分钟就开始走神了,玩手机亮屏会影响其他人观看,所以她撑着头发呆来消磨电影时间。
她对电影实在没兴趣,特别是欧美拍的电影,几乎是一看就想睡觉的程度。
这部电影讲的还是关于黑帮毒品的警匪片,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马来西亚的过去,怕是说出来都不会有人相信的程度。
家住在马来经济落后且房租极低的地带,一个月仅370马币的房租,不到十平米的小地方挤了叁口人和一辆出摊车。
厕所是公共的,一层楼里几十个人挤两个厕所。窗外是一条很深的大沟,里面全是垃圾,偶尔才会有人来收拾,每天都是一股淡淡的烂臭味。
晚上睡觉前必须要把杯子里的水倒掉,不然第二天醒来里面就会飘苍蝇和小飞虫。
墙壁上像在流屎水,天花板和墙角已经chaoshi得发霉了,隔音极其差,没有沙发也没有独立房间。
他们一家人,一个吸毒吸得牙都烂完,一个赌博赌得家里叁天两头有人上门要债,每逢周五下午,必有人踹着门叫嚣还钱。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时的场景,屋外有人凶狠地踹着门,妈却像听不见似的,她淡定得很诡异,躺在床上一边玩手机一边笑。
而她爸则坐在床上抽烟,抽一会也跟着玩手机。一家人除了她没有手机,剩下两个每天只要躺在家里,除了玩手机就是玩手机。
做饭的时间不去做,放学回来让她饿肚子,他们两个躺床上玩手机;学校有家长会要开,两个人谁都不去,就躺在床上玩手机;该出摊去赚钱了,他们觉得今天太热了不想去,躺在床上抽着烟玩手机。
父母对她的态度很诡异,要说他们不爱她,但他们还是有点做人的基本,起码都是在她不在家的时候吸毒做爱。
要说他们爱她,该玩手机的时候不给她买,也从来不关心她的心理,把她养的165的身高只有70斤,像干尸一样瘦。
而且,她总是在放学回家时看见她爸被一群人在楼下拿着棍打,邻居们躲在楼上半点不敢吭声,没人帮她报警。
因为她爸是个没有拿到工签的黑户,并且这楼上住的也基本全是黑户,大家都自身难保,一旦报了警就要被罚款判刑且遣返,谁还敢帮别人。
想到这里莲深深叹了口气,还好她现在已经永远脱离那一切了,并且她人生的转折点即将到来。
邻居是给黑帮盯线的,见她穷这么惨,便给她介绍了份帮他头上大哥藏毒的黑工。
她答应了,没有人能想到初中生的身上会携带毒品。从不固定的地点拿到藏匿包裹,带回家等待日期指令,然后送往机场、火车站、高铁站、汽车站交给指定的接头人,一趟下来可以赚800马币。
一个月能干两叁次,有时候动作快了,接头人还会多给她一百二百的零花钱,并劝她要好好读书,不然长大了会很痛苦。
那时候她不明白说的痛苦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这个接头大哥看上去很沧桑,他卖毒的居然不吸毒,吸纸烟。
现在她明白了,正如布lun特所说,人确实要去大城市看看,不然根本不知道世界外面竟然已经发展成这样。
美国高楼遍地起,每一栋建筑都如同几十年前对未来幻想的那般,人文素养也不是当时渺小的她能想象的。
“…”
电影真没意思,正想着,幻之丞将一桶爆米花递到她面前,示意让她吃。
但她不喜欢吃这种东西,所以摆摆手,他又递了另一桶巧克力味的给她。
“我不吃。”
他收回手,表情显然很怨怠,好像是觉得他给她买的凭什么不吃,她喂他的东西他都会吃。
莲转过头把他忽视了,她下意识想要玩手机,但想起是在电影院,就又托着脸发呆了。
幻之丞忽然问她:“为什么不吃?你不喜欢黄油和巧克力味的吗?”
“我不喜欢吃爆米花。”
他又问:“那你喜欢什么?有冰淇淋。”
她略感好奇地问:“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而且我们不是刚吃过饭吗?”
幻之丞吃完消食片后又饿了,他抓起一块咸黄油爆米花放进嘴里,“我饿了。”
突然感觉他这样很可爱,莲伸出手掐住他的脸,皮肤好好,毛孔细腻且干净光滑,比她的皮肤都好。
刚刚在车上还在吵架,为什么现在他们就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呢?好神奇的关系。
她松开手,即便电影院的光比较暗,也能看出他的脸被自己掐红了。
“为什么要掐我的脸?”
她笑了笑没有说话,其实这感觉还挺美妙的,像有个可以欺负的跟班跟在身边。
“…”
幻之丞看着她吃了块爆米花,他很享受突然的肢体接触,像猫和狗想要被主人摸下巴一样,一摸他就想要化身成猫依偎在她的怀里。
但是莲显然没给他机会,电影院座椅之间的扶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