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的婚礼现场,几乎惊动了整个名流圈子。
沈之俞穿着一身笔挺的伴郎西装,在角落里哭得死去活来。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沈引洛站在不远处,忍了很久,终于还是没忍住。
他走过去,抬手就在沈之俞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哭哭哭,福气都让你哭没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出殡呢!”
“你姐今天大婚,你哭成这个鬼样子,到底什么意思?”
沈之俞一边呜呜地哭,一边抽噎着说。
“呜呜,我姐嫁人了……”
“以后我是不是就没有姐姐了?”
“她是不是变成江羡舟一个人的了?”
沈引洛被他这没出息的样子气得脑仁疼。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姐姐永远是你姐姐。”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拥有了几秒耐心:“再说了,不是还有爸爸吗?”
沈之俞的哭声一顿。
他抬起那张哭花的脸,看着沈引洛,愣了两秒。
然后,哭得更凶了。
“我就是因为家里只剩下我和你了才哭的啊!”
沈引洛:“……”
沈之俞越嚎越大声:“以后我姐不在家,你骂我的时候谁帮我说话啊!”
“我的零花钱被你扣光了,找谁要去啊!”
“呜呜呜呜……我的好日子,全都到头了……呜呜呜呜……”
沈引洛的脸彻底黑了。
“再哭,我就把卡车扔出去。”
“……嗝。”
哭声戛然而止。
大结局(下)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沈引洛本来想着,女儿得到了幸福,那他这辈子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可以安心去陪阿念了。
谁知道,沈知黎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刚升起这个念头的第二天,她就抱着一堆文件,直接堵在了他书房门口。
“老沈,你想撂挑子跑路?没门!”
沈引洛疲惫地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钢笔放下。
“我老了,真的干不动了。”
沈知黎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干不动也得干!”
“我那点股份还指望着你给我升值呢,你想让我以后喝西北风去?”
沈引洛被她这副无赖的样子气笑了。
“江羡舟是死的?他养不起你?”
“那是他的钱!”沈知黎脖子一梗,理直气壮。
“我就爱花我爸的钱,天经地义,怎么了?”
她看沈引洛不说话,又换了一副嘴脸,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开始摇。
“爸,你就再辛苦几年行不?”
“你走了,之俞那个傻小子怎么办?你指望我管他?”
“我连自己都管不好!”
沈引洛皱起眉。
“他都多大了,还要我管一辈子?”
“我不管,”沈知黎耍起了无赖,“反正你得把他培养成一个和你一样合格的霸总,继续给我打工,给我赚钱花!”
沈引洛看着女儿这副又傲又横的样子,心里又软又酸。
这脾气,真是和她妈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还能怎么办?
只能被她连哄带骗地,干了一年又一年。
直到头发全白,背也驼了,再也走不动了。
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已经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里,阿念在樱花树下,笑得比花还温柔。
沈知黎和江羡舟守在床边,眼圈都是红的。
她握住他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爸,你放心走吧。”
“我和江羡舟都好好的,之俞也变得成熟稳重了,小梨花今年又考了一百分……”
沈知黎不停地说着,沈引洛渐渐听不清了。
他的目光从照片上艰难地移开,落在女儿的脸上,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沈引洛把脸贴在手里的相片上,像是要融进去一样。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进入了睡梦中。
然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
沈知黎和江羡舟的一生,吵吵闹闹,也甜甜蜜蜜。
一转眼,青丝变白发。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沈知黎像只猫一样,懒懒地靠在江羡舟的怀里,昏昏欲睡。
“老公,我腰疼。”
江羡舟的手熟练地放在她腰上,不轻不重地揉着。
“年纪大了,骨头脆了。”
沈知黎不乐意了,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就你年轻!”
江羡舟由着她闹,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