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一下,沉闷、疯狂,像野兽在牢笼中发狂衝撞。
“沐曦……开门……”
那声音近乎哀鸣,饱含痛苦与渴望的撕裂,语尾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像是他仅剩的意志正在瓦解。
沐曦的指尖发抖,按下终端通讯,面板蓝光在黑暗中宛如冰刃,她几乎是用尽最后力气,拨出那个熟悉的代码。
【正在联络:程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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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接通的那一瞬——
“……程熵……你……你快来……连曜的……办公室……”
她的声音颤抖、气若游丝,像是每个字都从破碎的肺腑中挤出。
而就在通讯另一端的银隼舰桥,程熵猛地站起身,瞳孔一缩。
“沐曦……?”
声音才刚出口,下一秒他听见——
“沐曦……开门……”
那声音从终端另一端传来,嘶哑混乱,像是喉咙被慾望烧穿后挤出的残响。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压迫感,彷彿野兽的利爪抵在耳膜上,随时会撕开最后的理智。
程熵的脸色瞬间冷到极点,心脏像是被一隻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从未听过沐曦这样的声音——颤抖、破碎、夹杂着急促的喘息,像是被人掐着喉咙挤出的求救。
但他看不到画面,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终端另一端,短暂的静默后——
“砰——!”
一声巨响,门板震颤的声音几乎刺穿耳膜。紧接着是第二声、第叁声——撞击的节奏紊乱而疯狂,彷彿某种濒临崩溃的机械在失控运转。
“砰!砰!沐——曦——!”
连曜的声音已经彻底扭曲,不再是那个冷静自持的军官,而是被某种原始衝动撕碎的野兽。他的手掌拍击门板的声音混杂着金属的刺耳摩擦——他在疯狂转动门把,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锁芯拧碎。
“喀、喀、喀——”
门把被粗暴地来回扭动,金属齿轮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的指甲在门板上刮出尖锐的噪音。
“开门……哈啊……沐曦……求你……”
他的声音湿热、低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痛苦。那不是请求,而是濒临失控的掠夺者最后的警告。
“喀、喀喀——砰!沐曦!开门——”
程熵的瞳孔骤缩,寒意从脊椎窜上后颈。
——那不是愤怒,不是争执。
那是猎食者对猎物的执念,是即将越过临界点的疯狂。
他的怒吼从齿缝间迸出:
“连曜——不要碰她!”
——而时间,正一秒一秒地走向临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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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略部·连曜办公室】
程熵冲进连曜办公室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驻足——
连曜衣衫不整,半跪靠在卫生间门前,军装制服敞开,额前碎发湿透,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的气息混乱,胸膛剧烈起伏,手指还残留着微颤。
一把战术匕首斜斜地躺在他身侧的地板上,刀刃上血痕未乾,还残留着肌肉组织的湿润黏感。
他的大腿外侧裂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顺着裤管汩汩流出,染红了脚边的地毯,将金属与血腥味交织成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
皮带松垮地掛在腰际,手臂上还留着几道擦伤与挫痕——连曜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慾火与理智撕裂交战的地狱中爬出,眼神混浊,布满血丝。
卫生间的门已被撞开一道缝隙,门框扭曲变形,彷彿承受过某种非人的衝击。而门后——
沐曦压抑的喘息声传来,微弱而颤抖。
程熵的瞳孔骤缩。
“你他妈敢碰她——!”
他一个箭步上前,右手攥拳,带着积压已久的暴怒与焦灼,狠狠砸在连曜脸上——
&ot;砰!&ot;
骨节撞击颧骨的闷响在室内炸开。连曜的头猛地偏向一侧,嘴角当即裂开,血丝飞溅。他的身体重重撞上墙壁,后脑与混凝土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钝响。
但下一秒——
连曜缓缓转回头。
他的眼神混沌,却在看清程熵的瞬间迸发出某种危险的清醒。舌尖顶了顶破裂的嘴角,他啐出一口血沫,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ot;滚……&ot;
他撑着墙壁慢慢站直,染血的手指松了又紧。
&ot;我现在……不想杀人。&ot;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混杂着粗重的喘息与压抑到极致的暴戾。
门内的沐曦颤声响起,像是在风暴中心的微光——
“程熵…?带我走……快带我走……”
程熵的心脏狠狠一紧。他衝到卫生间门口,敲门声沉稳却压抑着近乎失控的急切:“沐曦,是我,开门。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