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祝小舟实在忙碌。
入驻度假村主导草坪的Jing细维护,同时远程指导组里的工作,年轻的组员们业务不熟练,几乎所有事情都要她来敲定,每日起早贪黑,没空喘气。
她每周回公司两次,开组会,布置任务,来去匆匆,没空会陈燚。
陈燚要开车出城来见她,她说往返麻烦,给拒了。
两人只在线上联系。
这天周六,陈燚没有给她发消息。
傍晚回到酒店房间,洗去一身尘土和疲倦,习惯性地拿着手机看,还是没有消息。
准备拨个电话过去,门铃响了。
祝小舟收了手机去开门,迎面一捧鲜艳夺目的蓝色妖姬,捧花后面,是那张日思夜想的脸。
心花怒放,比蓝色妖姬更瑰丽。
但嘴巴总是违心:“不是让你别来么,这么远,开车多累。”
温暖的身躯从后面靠近,将她包裹,停留在腰间的手掌轻轻发力,将她的身体转过去,对上一双忧郁的眼睛,她后知后觉地眨眨眼,不再说扫兴的话。
陈燚微微低头向她,鼻尖轻触,而后便含住她的唇瓣,像品尝美味的食物一样吻她。
她被亲得意乱情迷,双腿发软。
陈燚放开她,后退几步张开双臂倒在床上,仿佛突然间被注入能量,终于开口说话:“这几天面了百来号人,面到脸盲。”
“怎么是你去主持面试?”祝小舟纳闷。她因为度假村的工作无奈放弃了面试官的位置,没想到陈燚会亲自顶上去,以他的职位,完全没必要插手基层员工的招聘面试。
“全公司我最闲。再说了,亲自盯着,才能保证万无一失是不是?”
她点头,碰碰他的腿:“吃饭了么?”
“没有,一下班就赶过来了。”
“那你得起来,酒店没有吃的,外卖也不往这儿送,我们得去湖边的餐厅。”
“多远?”
“步行十分钟。”
“那我饿着吧。”
祝小舟笑着拽他起来:“小心胃疼。”
餐厅修在湖边,环境清幽雅致,临湖一侧是整面落地窗,视野极佳,近处的池塘浮着睡莲,远处的湖面漂着几只游船,霞光漫天,染红一池湖水。
五月份,祝小舟独自坐在这里赏景,不曾想过陈燚会坐在她的对面。
她转头问他:“你平时怎么过周末?”
她想,度假村里这么多娱乐项目,总有一项是她可以陪他体验的。
然而陈燚说:“周末当然是陪你。”
“以前呢?”
“看情况,如果有发小组局,会去捧场,烟酒、麻将、吹牛,万年不变的叁件套,没意思。”
“你会抽烟?我没见过。”
“会,不过一般不抽。”
“你们赌钱么?”
陈燚犹豫一会儿方说:“赌。但是不能明着来,被人举报了不好跟董事会和公众交代。”
祝小舟了然地笑笑:“你没我想的那么正派。”
陈燚微怔,眼睛里浮起一丝忐忑,手伸过来覆盖在她的手上。
她看一看他的手。
“你要是介意,我戒了就是。”
“不用,我知道你有分寸。”祝小舟说,“你有别的爱好么?”
陈燚沉yin半晌,终于找出一个不那么丢人的:“钓鱼,算不算?”
祝小舟看着他的眼睛,仿佛回到五月末的那个夜晚,现在她知道藏在他湖水一样的眼神里的东西是什么,她缓缓蜷缩起手指,包裹在外面的手掌随之收紧,她笑起来:“所以那天陈老板让你教我钓鱼,你没说话,心里其实是想的,对不对?”
“对啊,我想。但是我只想单独约你。”
吃完饭,他们牵手走回去,从莲池绕到湖边,再穿过竹园和两侧种着鸡爪槭的羊肠小道,悠闲惬意,与任何一对饭后出门散步的情侣没有差别。
路过酒店大堂,祝小舟上前去问前台:“你们这里给不给客人提供渔具?”
前台答:“提供的,祝工。”
她说:“麻烦帮我准备两套,明天来取。”
陈燚站在一旁看着她笑,明知故问:“你想干什么?”
“跟你学钓鱼,教不教?”
“我才不想钓鱼。”
“?”
“难得休息,当然是睡懒觉。”
“……懒死你算了。”
祝小舟到底是心疼他舟车劳顿,回到房间,帮他放洗澡水。
蹲在浴缸旁调水温的时候,陈燚从外面进来,祝小舟回头,见他赤裸着胸膛,于是说:“你等会儿。”
陈燚不听,从后面搂住她,吻她的脖颈。
这次轮到她明知故问:“你干什么?”
“我教你钓鱼,你怎么报答我?”
“我不学了。”
“不行,必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