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桐并不会因此觉得柳钰恬想太多,或者觉得她和江锐之间不够纯爱。
这世间的男女之情,本就没有那么多纯粹的爱,不仅是柳钰恬和江锐,她和虞峥嵘也是如此。
柳钰恬能想这么多,反倒说明她是认真考量过这段感情在全身投入的,而非剃头担子一边热,这让虞晚桐终于放下了最后一点心。
毕竟虞峥嵘能看出来江锐并没有那么喜欢柳钰恬,虞晚桐也能,但如果两人都不是因为所谓的“真爱”在一起,那以他们的生活环境,家世以及彼此性格来看,这倒是一段极好的、极合适的感情。
吃过早饭后,几人又在别墅里玩了会桌游,打了会儿牌,然后就送虞峥嵘去机场。
江锐开的车,柳钰恬率先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朝虞晚桐眨了眨眼:
“让你和你哥多贴一会,我体贴吧?”
虞晚桐朝翻了个白眼,“去你的,你和江锐都在,贴什么贴。”
柳钰恬笑嘻嘻地坐进副驾,“碍了您的眼,是小的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就谅解小的这一回吧。”
虞晚桐自然也不会真的和柳钰恬计较,正如她所说,她和虞峥嵘的确只剩这么点相处时间了,虽然更亲密些的举动不太方便,但贴贴肯定还是要贴的。
这可是难得的哥哥不开车,和她一起坐后座的时间呢,上一次有这种机会,还是去年六月拍宣传直播的时候了。
虞晚桐这么一想,发现时间过得好快,去年四月她和哥哥“勾心斗角”的时光仿佛还在昨日,但她今年的生日却也已经离得不远了。
“只可惜今年生日我在学校。”
虞晚桐把玩着手中哥哥的手,手指甲戳着他指腹的茧子,在上面戳出一道又一道转瞬即逝的白棱,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遗憾。
虞峥嵘看不得她这样有些蔫头耷脑的样子,开口道:
“没事,我去上海给你过生日。”
虞晚桐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起来了。
“当真?”
虞峥嵘笃定点头。
“当真。”
虞峥嵘走后没多久,虞晚桐也开学了。
她的寒假本就只有一个月,虞峥嵘回来了半个月,扣掉头尾,她回上海的时间并不比虞峥嵘回厦门晚上太多。
歇了一个寒假,又是大过年的,这一回来,大家发现个个都涨了好几斤,若是上学期间,她们或许还会觉得是不是近期增肌有功,但此刻这个数据只能说明,她们在寒假把自己身上的那点小肥rou喂得很好。
体重都这样了,学员们的体能自然也有一定程度的下滑,除了极个别假期保持锻炼的自律人士,比如温连,比如……虞晚桐。
虞晚桐甚至都不是体能没退步,她还小小进步了一点,作为典型优秀范例,被指导员拎出来夸。
这个结果让了解虞晚桐的同学们都吃了一惊。
毕竟在她们看来,虞晚桐虽然素来勤勉,但通常只勤勉在课业和考试上,在体能保持这方面,虞晚桐一向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跟得上基础训练,就绝不会自己没事加练,更别说在过年的时候自觉Jing进体能了。
对此,虞晚桐只但笑不语,没有解释。
她能解释什么?
总不能实话实说,说是因为假期和哥哥高强度性爱,没有体能撑不住,且因为经常留宿虞峥嵘卧室,所以早上很容易和他一起醒,然后顺带被拎去晨跑锻炼吧?
因为真相过于拿不出手,虞晚桐选择了继续保持沉默,厚着脸皮将所有同学的夸奖一一收下:
“没错,就是这样,我假期背着你们狠狠进步了,大家也要加油啊!”
对于虞晚桐的说法,其他人也没有什么怀疑,只有温连留了个心眼,她隐隐觉得这事跟虞峥嵘脱不开关系。
她把这种感觉和洛瑷提了,洛瑷虽然颇为赞同他的观点,但却觉得没什么:
“虞晚桐她哥一看就是那种非常自律的类型,严于律己,苛以待人。以前虞小读书时就算了,现在她从军了,带着她卷起来也很正常吧?”
温连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不是逻辑上的不对,而是潜意识在滴滴作响,告诉她,有哪里存在微妙的差别。
说不通,但暂时也厘不清。
这种感觉并不是这个学期才有的,早在上个学期,温连就有这种感觉。
从虞峥嵘带队军训埋下种子,从兄妹俩莫名其妙的冷战和和好萌芽,又在和虞晚桐一学期时间里接触下来不断破土生长,在心中冒出疑虑的枝叶。
她觉得虞晚桐对待虞峥嵘的方式不像兄妹,像情侣。
一有空就煲电话粥、时时报备,听到别的女生尤其是秦潇竹这种明显崇拜虞峥嵘的提起虞峥嵘的名字,神态就会变得很微妙……种种种种,无一不像女孩子对待自己恋人才会有的强烈在意感。
但真正让温连心中的怀疑坐实的,还是上学期末虞晚桐收到的那几笔连续的“9999元”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