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步周心痒痒的,很想双手圈住她,直至将她揉进怀里,将那软乎的身体揉搓捏扁,但在女人警告眼神,稍微压制住蠢蠢欲动的心,脚步退后,一屁股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
他双手搁在扶手两边,神色放松,仿佛刚历经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这会处于事后状态,只是双腿岔开的地方,仍旧是生机蓬勃。可以说,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完全一副无赖样。
陶知南无法不注意,当即板起脸,斥道:“段步周,这样有意思吗?”
段步周眼睛瞟向她的小蛮腰:“你要不要先整一下衣服?”
陶知南听这么一说,下意识低头,她今天穿的是修身长袖,上下颜色分层,可是经过刚才一通亲热,修身的布料一直往上走,衣服下面橙色部分消失大半,一件正常的上衣险些变成了露脐装。
她赶紧抓着衣边扯了下来,又转眼四处看了看,尤其是会议室门外。
段步周见她畏缩的模样,安慰她,“放心,没人,不用怕。”
陶知南看到是一回事,真听到他说才放心,但又疑惑:“怎么人都不在?你都叫出去了?”
段步周被她逗笑了:“想什么呢,今天是周六,都放假了。”
“……”陶知南这时才反应过来,耳根微热,又不想被他知道自己这般无知到险些闹出笑话,强迫神色保持平静。
她没有什么周末概念,晚上还要回剧组等通告单,刚才等电梯时也有不少人同她一起,她想当然以为今天也是要工作的。
段步周看着她,压手示意:“有什么话坐下来说。”
陶知南站在原地不动,犹豫半晌说起这次来的正事:“我之前借你的钱,我是不会赖账的。”
段步周久久盯着她,忽地无可奈何轻笑了声:“纸带来了吗?”
陶知南哪随身带这东西,都在西阳的出租屋里,不过眼下不太重要,她摇摇头,酝酿话术,接着往下说:“你也知道我最近又演了女主,片酬比起演配角,只会只增不少,还有短剧分账——”
段步周听明白了,一句话打断她:“你现在没钱。”
“我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她顿了顿,强调:“我说过还,一定会还的。”
段步周看着她,片刻后长吁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朝她走近。
他就不明白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只有在亲吻时嘴才软的人,明明那么会演戏,说台词时清晰饱满,到他这里,就只剩下了无意思的一板一眼。
“你……你干嘛?”陶知南立时紧张起来,害怕他乱来,尤其是知道这公司没其他人,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就退后。
段步周站定在她面前,不再进一步,不转晴看着她片刻,忽然直起背,从她身边走过,走到外面。
陶知南停留在原地犹豫半晌,虽说也想一走了之,但事情都没说清楚,搞不好有的烦。
她琢磨着,迈开脚步跟了上去,一边跟在他人后面走,一边快速把利息的打算说了一遍:她并不会白白用他的钱,只需要再过一段时间,她就可以大方到连同本金和利息都还给她。
段步周略微侧头。
“……现在这种情况,要么你接受我的利息,要么你提一个更好的办法,总之,我现在不可能变卖家产还钱,我需要余钱在手里周转。”她生平第一次当无赖,倒没有想象中那般难堪。
果然,人不需要脸皮就能活得轻松。
段步周停下来,却背对着她。良久,他叹息一声:“你明明知道,你若是肯服软,这钱完全不用还。”
陶知南脚步跟着一顿,不自觉抬起眼,盯着他的后脑勺。
他这时转过头来,她始料不及,隔着几步的距离对上他的眼神,湖泊一样悠远平静,平静到仿佛刚才那包含无限情绪的叹息是她一时的幻想。
然后呢,他直白地说:“我喜欢撒娇的女人。”
陶知南一直静静地不动,眉毛微蹙,一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多想了,撒娇只是个中性词,并无其他特殊含义,一时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她又不是穷到要以色侍人的地步,怎么面试都没有剧组要她的那段时日,她卡里余额都能支撑她吃十年的泡面。
她摇着头看他,忍不住反问:“你喜欢,我就要去做吗?”
段步周转过身,“没人强迫你,你可以这样一直强硬,不需要懂得迂回,不需要懂得讨好,永远可以这样界限分明。”
他手插兜里,不自觉逼近她两步:“但我很好奇,你这么没个眼力见不解风情,跟你那个前任律师谈恋爱时撒过娇没有?”
“那不关你的事。”陶只南跟他谈不下去,只能低声强调,一次又一次:“与你无关。”
“是。”段步周一连点头:“是不关我的事。但是你别忘了你十年前发生了什么——”
“不用你说,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知道?你知道还跟闻律师见面?我看你是教训还没吃够!”
“……你真的够了!”她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