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头撞了两下镜子，试图清醒一些。
你含糊地“嗯”了声，催促他去洗澡换衣服。
你连忙上前，扶着外婆的肩膀，“这点小事我们自己来就好，外婆辛苦啦，快去休息。”
小的附和，“对，小白快喝了。”
你不太喜欢姜味，本想晚些再跟姜汤熬一个持久战，可还不等你放下，手中的碗就被一老一少两人齐刷刷盯上了。
外婆这才满意，满脸笑意道，“喝了姜汤，再洗个热水澡，外婆帮你们拿衣服。”
夏归齐到宿舍了吗？到宿舍了吧。有没有淋到雨？淋到雨后记不记得吃药？……
说完外婆就回房间了。
周容栖笑了下，仰头喝完了水，将杯子往桌上一放，又起身往浴室走去。
你心下一跳，几乎有些暴力地抽回了手。
外婆傲娇地“哼”了声，也不回你的话，转而跟周容栖说道，“今晚雨大，小同学要是不嫌弃，在我们家住一晚再走吧，小白屋里可宽敞，睡得下。”
雨还在下，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因为动作太快，在你还没松手时他的手指已经摁上来，虚虚盖在你的手背上。
不是刚出来，怎么又进去了？
反思没有得出结论，浴室的人倒是走出来了。
周容栖身上穿着一套明显大了的衣服，裤脚挽起几层，领口松松垮垮，胸前的肌肤一不小心就会露出些。
“……没有，”你斟酌着，最后还是选择放弃跟他说明老年人的待客礼仪，转而走进房间找衣服。
接过，动作果断地喝完了整完汤，眼睛笑成弯月，是乖小孩的样子。
你捏着手机，一句“到宿舍了吗”打了删删了打，最后破罐子破摔地发了出去。
是你太龌龊了。
出来时周容栖正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小口喝着水。
你有些不对劲。
外婆又看了看你们，反手敲了下你的头，“行了，嫌弃外婆了是不是，既然你们都这么说，老婆子可就不讨嫌，回屋里休息去了。”
“最近没买新衣服，可以穿我的校服吗？”你拿着两套校服走了出去，将其中一套递给周容栖，又补充道，“这套只穿过三四次。”
外婆笑着“嗯”了声，拍了拍你的手背，“那外婆去休息了，饭做好了，在桌上，还是热的，洗完澡记得吃饭。”
你忍不住皱起眉，迅速找了块毛巾盖在他头上，略带歉意道，“我没考虑到位。”
110
“……”
饭桌上的菜已经有些凉了，你便去热了热。
你有些疑惑，但还是没有多管闲事。
你又忍不住想到夏归齐。
你暗道不好，刚想阻止，就听周容栖说道，“好呀好呀，那就叨扰啦。”
周容栖也附和说，“嗯嗯，我们自己来就好啦！”
你只好捏着鼻子把姜汤灌进去了。
周容栖应该是那种被家里人保护得特别好的小孩吧……你拿着衣服，莫名想到。
老的数落，“快喝咯，姜汤越凉越不好入口，现在热腾腾的，好喝还暖身。”
你给他倒的水？你的脚步一滞。
你又给自己倒了杯水，压一压莫名加速的心跳。
周容栖眨了眨眼，伸手按住毛巾，“没事，我不怪小白。”
你刚想招呼人来
周容栖抬头看你，“小白不想我留吗？”
看到你出来后他便立刻把水放下，双眼弯起，“谢谢小白给我倒的水。”
你热完饭菜，浴室的门刚好打开了。
你曳了眼周容栖，觉得这或许是株墙头草成精。
说完急匆匆甩下一句“我去洗澡”便逃也似的冲进了浴室。
你深吸了口气，躲开他探究的眼神，“没事。”
你给自己倒了杯凉水。
你眨眨眼，捂着头碰瓷，“好痛。”
周容栖脱下来的衣服放在了浴室里，你便拿着跟你的衣服一起泡在盆里，打算晚些再洗。
“不嫌弃小白，”周容栖笑着拿过衣服，眼睛成了弯月的形状。
你轻咳了两声，“我外婆比较热情……你刚刚不用特地为了附和她同意留宿的。”
……是你太龌龊了吗？你反思道。
客厅里只剩下你和周容栖两人，空气莫名有些微妙。
你只好可怜巴巴看向老的，被无情无义的一句“撒娇也没用，快喝。”打回来。
“……怎么啦？”周容栖被你的反应吓到，无措又小心地问道了。
你盯着嘴里还带着姜味的小的，被他一个无辜的眼神打回来。
“……没事。”你强行镇定，除了脚步有些飘忽外，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
他的头发没有用毛巾擦干，行动间水滴顺着发梢往下掉，衣服已经被落湿了几小块，还有一些则聚在了锁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