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鸢心一紧，忙躬身：「爸，我来看看妈。」
想到霍昭誉若干年后兴许也是这样，不见老态，越见风度，真真有压力。
那保养护肤什么的似乎真该搞起来。
程鸢不想他们父子感情生隔阂，又多说一句：「昭誉挺关心妈的，可能关心则乱，失了点分寸。」
程鸢心里想着，面上恭敬应了。她走进去，看到冯雅坐在床上喝红酒。她中午饭局上喝了不少，这时又在喝，像是醉了，眼圈微红，艷丽又柔弱。这样的美人儿，霍振年是瞎了吗？
「嗯。妈，昭誉在收拾行李，说是去蜜月，要我来喊你。」
如此，程鸢只能失败而回。
「不用了。」
行李箱收拾的乱七八糟，显然，他离开的比较匆忙。
程鸢有想到她会拒绝，猜测道：「不放心家里吗？」
冯雅眸里漾着笑，却是没有动身收拾东西的意思。她起初确实想出去散散心，但现在真没心情。徐朝阳都住进来了，她要是走了，霍振年不知道要被他怎么忽悠呢。所以，她不能走。徐朝阳不会无缘无故进霍家，多半是贪图集团继承权，她必须做些什么。多年来，她甚少参与集团事务，现在也该使用下权利了。
客厅里没人。
这是在为先前不给脸的事找藉口。
霍振年没再说什么，挥挥手让她回去了。
「你猜。」
可这些自然不能显露，隻尴尬笑笑，小声说：「年少轻狂，我回头劝劝他。」
她皱了下眉，也没想多想，推门进了卧室。
程鸢：「……」
霍昭誉没去哪里，不过是收拾行李时心情不爽，准备找徐朝阳的晦气。他气势汹汹下了楼，二话不说，推着他去了一楼拐角处的杂物间。里面光綫很暗，堆满了杂物，许是就不打扫，隐约可见灰尘和蛛网。
按理说，这些话霍昭誉来说更合适。
程鸢又问一遍：「真不去吗？要不再考虑下？」
冯雅醉眼看到儿媳，勉强挤出笑来：「鸢鸢，你来了？有什么事吗？」
她想着缓和他们的关係，斟酌着言语：「我觉得妈是舍不得爸。这几天她虽然总跟您闹彆扭，但心里也不好受。借酒消愁愁更愁，爸也劝着点。」
霍振年瞥她一眼，面色严肃，低声问：「你妈如何了？」
她并不觉得霍昭誉是狂，而是有点嫉恶如仇。
即便这个作「恶」的人是他的父亲。
「嗯。」
霍昭誉将他推进去，忍住一脚踹翻他轮椅的衝动，喝问道：「说吧，来霍家的目的是什么。」
「倒是这个理。」
里面没人，霍昭誉不在。
也怪不得冯雅喜欢他。
你都劝不好，谁能劝好？
程鸢微微躬身告退，往楼上卧室走的时候瞥了眼楼下。
「我……护照不见了。」
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
隻出门时，又遇到了霍振年。
「也不是。想到点事，一时走不开。」
走神间，霍振年咳嗽了两声：「咳咳--」
霍昭誉被他刺激得拳头握的咯吱响：「你也配！」
他穿着黑色的西服，身材还没走形，高大健壮的魁梧样子，一张脸保养的很好，眉宇刚正，鼻梁很高，难的是皮肤很白，不见细纹，现身验证了那句男人四十一枝花。
但想也知道，他不会有这个閒心。
丈夫那么优秀，不动心太难了。
徐朝阳坐在轮椅上，面色冷淡，抬头说话时眼神透着点不屑和挑衅：「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的目的。」
他就知道，这男人是为了程鸢！
霍振年没太计较这事，但她提了，脸色也是不好的：「他现在翅膀硬了，狂的不成样子。」
「好吧。」
「我跟昭誉准备出去旅行，本想让妈一起去的，但妈舍不得家里。」
心情不好，连出外旅行都没心情。
这个事程鸢知道，九成是霍振年藏去了。
她也不拆穿，只道：「出不了国，那就国内玩。实话说，云南、西藏都不错，还能支持下国内经济。」
徐朝阳不在了。
想着，她笑说：「你们新婚蜜月，我跟着像什么话？之前说去，也就嘴上说说。好孩子，你们的心意妈都懂，安心去玩吧。」
这个理由似是而非，却又让人无话可说。
程鸢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是什么也没说。她在沉默中觑着霍振年的神色，男人板着脸，竭力僞装平静，但眼里的在意还是流露了出来。兴许他对冯雅也是有感情的，只不过掩盖在那冰冷的外表下。
霍振年点头，让开一步，微嘆：「嗯。去劝劝她。」
去哪里了？
「闭嘴！」
程鸢收回思绪，恭敬地喊了一声：「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