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维桢犹不知自己在图书馆走了一圈,就被沈飞惦记上了。
晚上最后一节选修课的下课铃打响,她收拾了书本纸笔便离开教室。
经过若耶湖时,已是九点过一刻。
湖边的长凳上坐了数对恋人,皆是交颈研磨,眉目传情。
维桢寻了张角落的凳子坐下来看书。
转眼一个多小时过去,湖边的恋人悉数散去,唯有远处的走道上灯光昏暗,稀稀落落可见有人走动。
维桢一看周围没人有点害怕,将书本放进背包,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正要回宿舍,又见湖里畅游的鱼群鲜艳锦绣,十分赏心悦目,不觉走到湖边,俯身赏玩起来。
倒影在水面上一晃,数百头挤拥攒动的鱼儿将尾巴一甩,四散开去,如无数艳红烟花迸裂四射。
夜色幽沉,少女的投影袅袅婷婷,朦胧中漏出几分清丽。
‘扑!’
不知谁往湖里扔了块小石子,湖水飞溅开来,将维桢的鬓发浇shi了几缕。
维桢是有些洁癖的,“嘶”了一声,转头一看,一群男生正勾肩搭背站在远处,一面嬉笑,一面再三再四看她。
维桢撇撇嘴不欲理睬,谁知其中最为魁岸的男生与她目光相接,双眼一亮,大步走过来。
维桢这些日子没少遭到男孩子或善意或恶意的觊觎,当下心头一突,往后退了两步。
高个男生脸上愈发兴味盎然,步伐越来越大,几乎疾跑起来。
维桢大骇,心头狂跳,转身时脚下一歪跌倒在地,膝盖嵌入了几颗碎小的石子。她忍着疼痛抹了几下,双手撑住地面爬起身来。
一手抓过凳子上的书包,拔腿就跑,依稀还听到后面男生喊道:“嘿,那个古华夏的小娃娃,你跑什么呀!”
她不管不顾地往大道上衝去,将若耶湖远远甩到身后,犹自神魂不定,身上打着颤,眼看便要跪倒在地。
“小同学刚见面就行这么大礼?”骨节分明的大手往维桢肩膀处托扶了一把,食指和无名指上各带一枚宽大的银色戒指。
来人嗓音低沉,至末尾处略微上挑,似含了愉悦的笑意。
维桢抬头一看,身前站着一名高大的男子。
沈飞一办完事,就从克哈星日夜兼程赶回赛罗星。
将近而立之年,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会像个毛头小子似的,对个只见过一面的小女孩儿念念不忘,朝思暮想,简直恨不得立时将人捉住,关起来日夜相伴,再也不放她离开身旁半步。
回到住处将近十点。
沈飞不住学校宿舍。
他在柯普卢星区房产无数,偏都与第一军校相距甚远。图省事,就近买了套独栋带院子的公寓,置备了医疗室和全功能模拟训练室。
沈飞长期在部队里生活,平日里吃穿用度并不太讲究,唯独受不了狭隘局促的居住环境,必定要极宽敞的空间和无遮无掩的景观视野。
沈父要为沈飞安排站岗的警卫员,被沈飞拒绝了,隻提携舰队里的参谋军士克lun威尔金到身边差遣。
沈飞没有开车,徒步回到学校,提脚便前往维桢上课的古琧斯文化研究学院。
他并不指望能在这个点见到维桢,然而当真见到了,连他这样无所顾忌,不尊神佛之人,都油然升起一种冥冥之中的宿命感来。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维桢:全校统一製式的白裳灰裙,偏她穿来风姿天然,细腰一抹,露出来的手臂和小腿腻白如玉,娇嫩欲滴。
沈飞心中爱之不尽,手指不由自主地往莹润的手臂轻轻捏了一把,果真嫩极了,骨纤rou丰,妙不可言。
双眼紧紧盯着她的脸庞,笑道:“怎么跑得那样急,谁在后面追你?”
维桢往后一望,追她的男生已不知去向。她张了张嘴,喉咙哑的像被什么粘合住一般,脸上皮肤一凉,才惊觉自己已被吓得流出泪来。
沈飞笑意微敛,粗糙的指腹往她眼角抹了一下,在白嫩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红色的浅痕。他蹙了眉,问道:“怎么哭了?是真见鬼还是被人欺负了?”说到欺负二字,眼底浮上Yin鸷之色。
“没,没人欺负我。”维桢不知道后面追赶的男生是否心存恶意,不敢乱说,总之眼前之人不是助自己幸免于难,就是免了自己摔倒的皮rou之苦,遂细声道谢。
“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沈飞随口应道,一昧眈视着她。路灯朦胧,小姑娘白玉盏似的脸庞接近半透明,发着泠泠的微光,连少女娇怯纯洁的绒毛都纤毫毕现。
沈飞眼里不禁浮上了向往之色。
维桢回过神来,方觉俩人正站在主道中间,虽是夜浓天暗,仍有学生往来,又见沈飞的手搁在自己肩膀处亲昵地以指头摩挲,脸上一热,轻轻挣开,小步溜到路边上去,转身望向沈飞。
她娇媚的杏眼又大又圆,凝视人时,那种天真无邪的神态能轻易勾起男人心内潜伏的欲望和兽性。
沈飞眼底孽念翻涌。
真纯,又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