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这般娇柔的贵女向来养在深闺不见人,犹犹豫豫往他身边走来时,望过来的一双眼眸软若春水又娇娇怯怯,简直柔进人心底,娇柔的面庞因为方才咳嗽泛起浅浅的粉晕。
她在这桃花林里,比这桃花林还娇艳。
那一刻。
从来都冷酷无情,冰冷着不曾有过一丝情绪波动的他,心中猛然跳动了一下。
而后那跳动不仅未曾停止,反倒跳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到震的他胸腔都泛起疼意。
就好像是属于他自己的那颗心,要生生跳出来,奔向那个人。
紧跟着令他陌生又熟悉的,疯狂的爱意与悲伤涌上心头,让人几近窒息,心脏被生生挖出来一样紧着疼。
他一直以为,自己没有感情这种东西,他就是一个冰冷无情,不会为任何人触动的怪物。
可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知道原来不是。
他不是没有感情,只是他的心属于另一个人,他和他的感情亦是,只属于那个人。
等到在漫长的时间和等待里他终于遇见她,这一刻,她带着他的心回到了他身边。
这长久的,冰冷的,宛若死水一般的人生,也终于在这个柔美的清晨活了过来。
这是他的娘子,他想。
这应该是他的娘子。
清冷的公子攥紧了手中的丝帕,方才还想要丢掉的东西,在这一刻宛若至宝被握在手心。
许是一见钟情,许是命中注定。
总归他们天生该在一起。
她只能是他的娘子。
她是他的!
乔珍不知道这位看着气质清冷面上无甚表情,姿态端方的皎皎君子此刻心里已经把她划为了自己的禁脔。
未出阁的姑娘还在记挂着自己的私物,柔柔小小一只站在身量高大的那人面前,有些不敢看他。
低着头,柔白的指尖犹犹豫豫指了指正被他攥着的帕子。
“多谢公子,那帕子是,是我的……”
她主动向他走过来。
她还跟他说话了!
她是不是也心悦他!
清冷公子心间轻抖,身体止不住的轻轻颤粟着,目光紧紧落在乔珍眉眼上,下意识将手中的丝帕递上前去。
乔珍还保持着贵女小姐的人设,娇怯的低着头没有看他,伸手去拿自己的帕子。
柔白的指尖探上去,轻轻拽了一下却没能拽动。
她便用上更大的力道去扯,可那方柔软的丝帕就像被锢在那公子指尖,怎么拽也拽不动。
晨光下的桃林里,她和他的手就纠缠在那小小的丝帕间,一个想走一个不让,缠绕纠葛又平生暧昧。
乔珍有些疑惑的抬起头:“公子?”
却在望见对方近在咫尺的面容时,如水妙目微怔,愣住了。
只见那位气质清冷,虽长相祸国殃民,却看一眼都让人的觉得心底发寒的公子,此刻正垂着眸,那双漆黑到光都透不进去的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内里是浓烈到让人觉得有些恐惧的情绪在翻涌,盛大到要将人掩埋的爱意、贪婪的占有欲与控制欲、深不见底的悲伤,还有不应该属于他这种人的彷徨与恐惧。
让乔珍在对上他那双眼的一瞬,被吓了一跳,就好像是被疯兽盯上一般,惊地不敢呼吸。
可若只有这样也罢了,乔珍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个疯子。
最令人震惊的是,这位气质清冷的公子,用这一双情绪激烈的眸紧紧盯着她不说。
而后就在乔珍眼前,那双漂亮宛若琉璃的眼,缓缓积蓄起雾气。
那雾气越积越深,也越来越汹涌,到最后宛若大雾弥漫,在他眼眸里下了一场悲伤的大雨。
宛若愁绪江南般的一滴清透泪珠,从这清冷公子眸中落下,又化作一道透澈的水线,在他面颊上缓缓流落。
好一副美人落泪图。
乔珍看的愣了一下。
回过神来呀了一声,想要缩回指尖,仿佛那帕子烫手。
哭,他哭了?
可思来想去又有些不甘心:“公子,这是我的帕子……”
言下之意,你是有多喜欢这帕子,我想拿我的东西,你居然还哭了?
心里也是真的惊讶,上个世界的后劲儿是有多大啊,以至于这人一见面就开始发疯。
也因着乔珍的出声,捏着帕子不松手的清冷公子终于回了神。
后知后觉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往面上探了探,不出意外看见了冰冷的泪渍。
他居然哭了。
他有这么心痛么?
为什么看见她,他会那么难过。
就好像他曾经一次又一次的失去过这个人,眼睁睁看着她恨他,眼睁睁看着她离开,他就只能在歇斯底里里求而不得,永失所爱。
剧烈的心痛在这一刻又一次翻涌上来,冲击的几乎让人眩晕。
他清醒过来,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