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样把棺材板掀开,旁边的乔家佣人才是真的要疯了,好在这时警卫力量也终于赶了过来。
一群人疯了一样就往白塔旁边冲,恨不得将他击毙当场。
白塔没有回头看,只是看着掌心下的乔珍。
没有心的胸腔里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痛苦,让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原本被疯意填满的猩红眼眸也因为内里泪意显得悲伤。
“乔乔?”他没忍住的又轻轻叫了一声。
“你怎么不说啊?”
“和我说说话,嗯?”
没有人回应他,怎么可能有人回应他。
白塔的眼神便愈发悲伤,轻轻摩挲着乔珍的脸。
“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呢,你是有多恨我?”
“也没有关系,我爱你就好了。”
“我带你回家,往后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
冲的近些的警卫听见了白塔发疯一般的呓语,气的眼通红。
“疯子你敢!滚开乔小姐身边。”
“聒噪。”
白塔眼帘轻垂,淡淡道了一声。
下一瞬,由他身周掀起一道剧烈的风,方圆十米内的人都被吹飞生生砸了出去,倒地吐血不起。
白塔神色温柔的望着乔珍,轻柔的将她抱了起来。
或雪白的或艳丽的花朵从她身上落下,已经没有灵魂的乔珍的躯体落到白塔怀里,若她的裙摆一样绵软,手臂和脖颈无力垂落。
白塔就更紧的将她抱到怀里,死也不会放开一样,神色温柔又悲痛。
“乖,我带你回家。”
说完抬腿跳出土坑,无视这一地倒下的人,抱着乔珍就要往外走。
也正是在这时,哭晕过去被扶到一边的阿宴得到消息匆匆赶来。
看见白塔掘了乔珍得墓,生生把已经安息的人挖出来抢走,当场就要再晕倒。
“白塔!你是叫白塔吧!”
白塔抬目,冷冷的看着她。
阿宴却是不怕的,只是觉得悲伤生气。
“我不管你是谁,看在小姐那么爱你,被你骗到那个地步的份上,你就让她安息吧!”
“她什么都不欠你的啊,异形她照顾好了,你的愿望她也帮你实现了,她怕你怪她骗你,最后连离开都是静悄悄的,她连玫瑰和戒指都还给你了!”
“你就让她,”阿宴泣不成声,“安静的走吧。”
他怎么会怪她。
他怎么舍得怪她。
白塔有些怔然的低头看着怀里人。
“我让你走?”
“可我让你走了,那我该去哪里呢?”
我原以为我们可以在地下城有一个家的,但有你的地方才是家啊。
现在他没有了乔珍,也没有了家。
白塔垂眸,低头在怀中的乔珍额上落下一吻。
而后就这么抱着人径直离开。
阿宴没拦住他,在后面哭喊着,不小心摔倒于地还在往前挣扎。
“你放过小姐吧,你放过她吧!”
白塔脚步微微顿了顿,下意识将人抱地更紧了。
“可她没放过我。”
“我的乔乔,我的妻子,我弄丢了她一次,这次不能再丢了。”
阿宴哭着摇头。
“她早就已经放过你了啊,她什么都没要,什么都没说就那样走了啊!”
“哦。”
于是白塔明白了。
他低头看向怀中人,正安静躺在臂弯的他的妻子眉眼温柔,漂亮依旧。
“原来是我不愿意放过她。”
他曾经说过他这辈子绝不会放手,没想到到最后,他真疯到连具尸体都要抢走。
白塔轻轻笑了一下,弯起的唇角和着猩红的眼疯到没边,他紧紧的搂着乔珍,抬步就走。
他知道自己是个疯子,他知道自己有病,但他就是,没有办法,也不愿意放手。
疯子离开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阳光里,倒了一地的人们才渐渐缓过气来。
警卫队长唇角还含着血,看着不远处白塔抱着乔珍的背影,面色惊恐。
“快,快!”
“上报乔统领!”
“有个疯子,有个疯子他妈的闯到墓园来,挖了乔小姐的墓把她抢走了!”
乔司辙和唐笑他们,在白塔头也不回的离开会议室的时候,就觉得大事不妙。
却没想到坏预感来的这么快,这么猛烈。
在得知乔珍被白塔生生抢走的时候,乔司辙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唐笑更气的恨不得直接上门一枪崩了白塔那个疯子。
结果不成想,当天晚上白塔就闯进乔府,把乔珍那三千玫瑰园生生挖走了。
然后第二天,又直接把乔珍生前住过的小姐府给搬走了。
就像是要把她曾存在过的所有的痕迹,都贪婪又无耻的全都揽进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