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宛转。在藏书室薄薄的门板后,在花房的龙柏深处,在水迷宫光怪陆离的鱼群之后,只要他推开那扇门,他就能撞见他,还有白榕。
白榕随心所欲,他不挑剔场合。这座庄园与庄园里的人都打上他的烙印,生杀予夺全部归于他手。
说挑衅甚至都是抬举顾洵。
顾洵只好假装不知,假装对白鸣的躲闪熟视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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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鸣一定觉得顾叔叔跟父亲都是同样残忍的人,甚至超乎后者。父亲只会将手放在他唇上,说,不要说,顾叔叔却会将手放在他膝上,问,怎么了。
白鸣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他朝他的顾叔叔笑笑,什么事都没有,顾叔叔。我只是觉得爸爸很爱我。
他被白榕压在藏书室那张阔叶黄檀桌上操,听顾叔叔好像要转动把手进来。
他把哭腔压住,喊,别进来。声音直直断下去,再发出就是指头撬开齿关,撕扯得断续的呜咽。被咬住后颈的幼兽一样。
白榕施虐的欲望更盛,他抱起白鸣,小孩脸皮薄,缠他更紧,在他耳旁求,爸爸,你让他走。
白榕哄他,顾叔叔有要紧的事呢,是你缠着爸爸,才耽误了的,是不是?
他射进白鸣身体里,把自己拔出来,一点儿白浊潺潺顺着白鸣腿缝淌出来,淫秽得不成样子。小孩连腿都站不直,白榕伸手把钢笔帽推进后穴,再擦干净桌面。
“还有没有流出来?”
“没有了。”
小孩躲在桌下,蜷成一团,白榕摸摸小孩的头,让他张开嘴含住自己。
顾洵推门而入,白榕把报表砸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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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洵浑浑噩噩了三天,白榕又离开那天他才醒悟。
从一开始就是错。他不该爱林念寒,不该遇到白榕,不该带林念寒走,更不该带白鸣回来。
既然一开始就是错,那么再怎么弥补都挽回不了。
白榕才是毁掉自己一生的人呀,他亏欠他的,他可以一样一样拿回来。顾洵这样对自己说。
而且,既然白榕可以,他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第一次侵犯白鸣时手都在颤抖。拿捏得恰到好处的剂量让白鸣沉在梦里,他好像也沉在梦里。他把昏睡中的白鸣摁在自己的阴茎上,像使用飞机杯那样上下套弄,少年的呼吸深深浅浅扑在他脸上,嘴里不时泄露出小小的暗哼。
白鸣还在长身体,他的身体温暖、纤细,青涩得不可思议。顾洵被极乐刺激得不能言语,他压抑了太久,纯粹由本能驱使动作。
难怪白榕会操他。
顾洵索性将避孕套丢在一旁,直接操弄白鸣,少年蜷在他怀里,无知无觉,眉头因为莫名的快感皱起。顾洵释放时餍足又惬意。
他长得这样漂亮,怎么会有人不想爱他。顾洵扭曲地想,爱跟性跟欲望都没有区别。
过了一小会儿背德跟背叛的快感才击中顾洵。他把白鸣抱进浴室,扳开白鸣的大腿,一点点清理残留的精液,他欣赏自己的杰作。避孕套跟纸巾一同扔进马桶,他看它们随一个漩涡消失,不留下一丝痕迹。
原来跟白鸣做是这么快乐的一件事。顾洵顿悟。他可以尽情羞辱世俗,羞辱白鸣,羞辱白榕,甚至羞辱死去的林念寒。
伦常抛却九霄云外,他们都是纵欲的畜生。
第二天他小小的秘密情人伸开懒腰抱怨床过于硬,顾洵温和笑着,手伸过去按捏白鸣的肩膀,几乎想压住他再操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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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什么呢,他什么都不会知道,只会觉得自己又做了一场混乱不堪的春梦。
顾洵闭上眼,将额抵在白鸣发上,擦干汗,白鸣的心跳声变回绵长平稳,他用指尖描摹白鸣的下唇瓣,从左,到右,开裂的嘴角结了痂,过不了半天就会脱落,愈合。
父债子偿,这很公平。
顾洵依旧觉得不满足。他认为白榕跟林念寒都亏欠了他过多。他的手向下逡巡,覆盖在白鸣的腹部,好像那儿的皮肉之下生长着一个不属于白鸣的器官,顾洵的一部分与白鸣的一部分将在那儿水乳交融,合为一体,孕育新的生命。
顾洵凑近白鸣,用一个垂暮病人的语气在他唇上叹息。
“你该是我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