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如歆又被丢下了。
他今年初二,学校组织了夏令营,原本他没有机会来的,他眼巴巴看着同班同学开开心心的讨论夏令营多有意思。
“方如歆,你不去吗?”刘徽裕问他。
方如歆有些怕他,因为这个人总是欺负他。
“不,不去。”方如歆摇摇头。
“为什么不去啊!好可惜!”另一个人凑过来问。
方如歆低着头,窘迫的很。
“要是因为钱的问题,没事,我们凑凑帮你出了。”刘徽裕笑的真诚。
“别………”方如歆慌忙抬头,他不想麻烦别人。
“就这么定了啊!”刘徽裕笑容加深。
当时他还真是感动的一塌糊涂,他以为他不会再被人遗忘。
直到现在,他才醒悟过来,这一切不过是他们想方设法拿他逗趣罢了。
方如歆皱着一张脸努力辨别着方向,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刘徽裕带他到这里捡柴火,却把他丢下了。
天色渐渐的暗下来了,方如歆心里慌乱的很。
“有,有人吗?”方如歆试探性的叫唤了一下,没有任何回应,他心里更加的惊恐。
“哗啦——”草丛那边突然传过来诡异的声音,方如歆看到那里亮着绿幽幽的光,那里有人吗?
晚上太黑了,方如歆看不清楚路,一脚踏空后滚进了绿光之中,跌了下去,再接着,他就昏过去不省人事了。
第二天下午,方如歆才缓缓醒过来,浑身疼得厉害,他朝四周看着,发现自己在一片平坦的水稻田里。
不对呀,昨晚他记得自己一脚踏空之后就摔了,应该有什么滑坡之类的,怎么周围都是田?
他的疑惑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发现了公路的喜悦而取代了。
方如歆忍着疼,朝着公路过去,夏天的风炙热,阳光晒得方如歆有些恍惚。
他站在公路边上等了好久,终于有一辆面包车路过,他急忙挥手,说明自己的情况。
面包车司机看着这小孩挺可怜的,又乖巧,就顺带搭他出去了。
“小孩,住哪啊?”司机大叔Cao着一口带着浓重方言的普通话问道。
“住在市里,环城路。”方如歆老老实实的回答。
“喔,懂的,刚好要出市里。”
方如歆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也没有Jing力去注意四周的变化,大叔做好心问了详细地址,把他送到家门口,他下车的时候才发现有点违和,感觉旁边的那栋楼不是黄色的……
小区门口有公车站吗?
那两棵大树是怎么回事?
方如歆睁大了眼睛,心里满满的疑惑,但很快,他身体的疼痛和眩晕将他的思绪拉扯了回来。他急忙扶着楼梯上楼去。
这是一栋居民楼,已经有些年代了,发黄的墙壁,发霉的天花板,还有坏掉了没人去修理的灯泡。
总算有点熟悉感了。
方如歆艰辛的爬上六楼,然后从口袋掏出钥匙来,门“咔嚓”一下就开了。
他随手把钥匙放在门边的鞋架上,钥匙却“啪拉”一声摔在了地上。
诶?鞋架呢?
方如歆没有细究,那晕眩的感觉越发强烈,他昏昏沉沉的躺在沙发上,没察觉沙发颜色不对,样式不对。
晚上九点三十八分,老居民楼六楼门口站着一个男孩,他手里提着一袋水果,脸上的表情十分Yin鸷,他皱着眉头摸了摸大门上的泥巴,有人碰过他的门。
“咔嚓——”男孩眉头皱得更厉害了,有人进了他家,而且门没有锁。
有小偷光顾了吗?
他脚步放的很轻,即使是晚上,他的视力也好的很。
钥匙?
眼角余光瞥见了地上的钥匙,他有些疑惑。
那钥匙上边有个扁平的玩具挂着,单单独独一根钥匙,那个钥匙……
男孩小心的将钥匙捡起来,一比对,果不其然!和自己手上的一模一样,没错了,是家门口的钥匙!
究竟是谁?!
男孩拳头捏的紧紧的。
“唔……”轻微的呻yin让男孩立刻警觉起来,他伸手就开了灯。
方如歆被身上的伤疼得睡不着了,刚一睁开眼睛,灯陡然打开,刺眼的亮光让他无所适从,他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挡。
“谁!”低沉的声音冷不丁的传了进来,方如歆吃了一惊,家里什么时候进了人了?!他急忙把手放下来,睁大眼睛看着前方。
门口站着的男孩双眼也因为这个人睁大了!
“你是谁!”男孩两三步上前来,抓住了方如歆的衣领,方如歆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你,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里?”?
“这是我家!”男孩Yin鸷的眼睛里都是愤怒,“你是方大友的儿子吗!”
方如歆被这个人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听见了对方问他,他只得呆愣愣的点头。
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