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高一开学,他们果不其然分在了一个班。蒋舟再一次荣升班长,司徒允也难得安静了两天——城北中学优等生乖宝宝居多,蒋舟估计他是还没找好新的嘲讽对象。这厮甚至在班级的风评难得好了一阵,因为蒋舟把画黑板报的任务硬塞给了他,司徒允不仅没给他捣乱,还画得挺好。最起码蒋舟绕着其他十六个班视jian了一圈,自豪地认为属他们班画得最好看。
但司徒允没过几天便原形毕露,跟他坐一起的女生找班主任哭诉半天,说司徒允对她耍流氓,死活不愿意跟他坐一起。司徒允很快被调到他多年来的专属位置——垃圾桶跟前。
第一次月考之后,班里按成绩名次调换位置。考了第一名的蒋舟对着第一排犹豫了一会儿,转头奔向垃圾桶,安稳地坐下来,然后温柔地劝退了每一个想跟他坐一起的人。直到最后剩下吊车尾的司徒允,哼着荒腔古板的小调在他旁边泰然坐下。
他们的新班主任是个桃李天下、退休返聘的老头,视线芒刺一般扎在他身上。蒋舟低下头,不敢直视对方失望的眼神,因为他对自己也很失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逐渐变成了一个变态扭曲的跟踪狂,每天都在想方设法地探知司徒允的行踪,而且变得愈发熟练。
就这样持续到了高三的一个不知明的春日午后,蒋舟借口去办公室帮英语老师批改默写试卷,趁着大课间猫着腰钻进男厕所的倒数第二个隔间,耐心地等待着。果然没过多久司徒允就被几个人推进走廊最后的隔间,哐当关门的声音震得蒋舟耳朵生疼。司徒允用三年的努力活成了城北中学的传奇,正在撒尿蹲坑的男生们互相对视一眼,纷纷收鸟走人。
好像还是一样的剧情和平淡无奇的开场白,就像看一场商业AV,所有的对白都是粗糙的铺垫,懂的人都直奔进度条中间而去。双方很快你来我往拳拳到rou,激烈的喘息充斥狭小的隔间。蒋舟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感觉气血不断上行,所有的热度都汇集在脸上,心跳重如擂鼓。
过了许久,舞台剧终于偃旗息鼓。打人的男生们相拥而去,蒋舟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已经快要打铃。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还在思索回去后对司徒允的说辞,忽然听见隔板响起咚咚的声音。是司徒允在敲他们之间的隔板。
一声,两声,三声。蒋舟根本不敢回应,拼命屏住自己的呼吸。
“我知道你在。”司徒允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诅咒一样附在他耳边盘旋不去。“蒋舟,过来。”
时间像停止了一样,但钟表上的分针一刻也不曾停止脚步。刺耳的上课铃声响彻校园,蒋舟拉下门锁,站在司徒允面前。
男生大大咧咧地坐在马桶上,撕扯中印着城北中学logo的白衬衫被撕破了,裸露的胸膛皮肤通红,头发和衣服都是一团糟。蒋舟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他,猝不及防被司徒允一把拉到面前。
“我…”
司徒允不等他说话,拽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下探去。蒋舟很快意识到那火热坚硬的玩意儿是什么,瞳孔骤然紧缩。
“这就是我的快乐。”司徒允犹在喘息,shi热的呼吸喷洒在蒋舟耳廓,“很早以前就这样了。”
“你觉得我恶心吗?”
蒋舟极轻地摇头。
“”你讨厌我吗?
他的呼吸过于灼热,蒋舟不得已仰起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子。司徒允贪婪地望着那浅浅凸起来的喉结,按下心中喷薄而出的欲望,将他步步紧逼。
他的蒋舟洁白无瑕,他偏要将他染黑,让蒋舟和他一起堕落。他处处留下痕迹,处心积虑地勾引蒋舟,他要把他拉下深渊,直至无路可退。这样蒋舟就再也不会离开他了,他的前途无疑光芒万丈,但他必须两只脚陷在黑泥里,和他死死铐在一起。
他将蒋舟没什么力气的手按在自己心脏上,让他感受其下奔腾鼓动的血ye:“你想要我吗,想掌控我的痛苦、快乐和情欲吗?只要你说想,我就再也不让别人伤害我。”
“只有你可以伤害我。”
蒋舟说不出话。他用尽力气挣开司徒允抓紧他的手,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他只知道他用伪装为自己筑起来的所有围墙轰然倒塌,露出鲜血淋漓、懦弱丑恶的灵魂。
他的灵魂在疯狂叫嚣,一遍又一遍地说想。他不再是那个光风霁月的尖子生,只是一个变态跟踪狂,苦苦压抑自己的欲望,只能卑劣地缩在墙角偷听的小人。
羞愤和痛苦铺天盖地向他涌来,蒋舟跌跌撞撞地跑出卫生间,撞上了堵在门口,脸色铁青的班主任。
“蒋舟,你在干什么,啊?!”办公室鸦雀无声,Jing神矍铄的老爷子将桌子拍得震天响,“你知道他是什么家庭吗?你就跟他胡闹!”
蒋舟低垂着头,一声不吭。
老爷子看他这副怂眉耷眼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想要什么将来都会有,你有什么,啊?你不好好学习怎么办呢,你有什么出路?”
老爷子拿起桌子上的红色保温杯,喝了几口清热消火的菊花枸杞茶。他放缓了语气,语重心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