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元光着身子站在浴室,从镜子里审视这幅身体。单薄绵软,细瘦无力,没有任何美感,那些人为什么认为他是那种人?
入睡前一刻,白秋元依旧在疑惑这个问题。第二天顶着黑眼圈上课,班主任也注意到了他的不正常,课后直接叫进办公室询问。
“秋元,最近身体怎么样?有什么事都可以和老师说”温柔的女声语带关心,白秋元心里很乱,最后也没能说出什么。
班主任目送白秋元出门,拄着下巴思考,白秋元算她班里的尖子生,以前从没这样恍惚过,看来要和他的家长交流一下孩子的心理状况了。
白秋元回到教室安静坐回位置,摊开的课本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还有一个星期就小考了,他必须抓紧时间刷题复习。
班里最后几排坐着几个混混,当初分班时,除了学校比较重视的实验班,其他班级里多多少少都分到了成绩差的学生,这几个差生又不太一样,他们初中就开始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触,其中一个听说是副市长的私生子。
他们已经形成了小团体,平时上课如果老实睡觉,也没人会管他们,学校当初就是看班主任温柔负责才把这几个小混蛋塞到她班里。
白秋元深呼吸静下心准备开始做题,后背突然一疼,一团揉的乱七八糟的作业纸滚到他脚下,白秋元低头瞥了一眼,随手捡起,一个完美的弧线就落在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刚审完一道题目,背后就又被击中,这次有两只纸团。白秋元看着脚下,无力的闭上眼,回头看向纸团扔来的方向。
几个男同学你推我搡地小声嘀咕着,最后中间那个野生眉男生咳了一声,对回头看的白秋元放肆地挑了挑眉,熟练扫了一圈前后门窗,直视那双猫儿眼小声喊道:“喂!白秋元,放学别走,哥们学校后门等你,有事!”
白秋元听完理也没理,回头继续做题。野生眉看他无视自己,立刻变了脸色,几步走到白秋元座位旁,吓得旁边的男生女生竖起课本,看也不敢看。
身边一具灼热的少年rou体,白秋元自然能感觉得到,来人身上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烟味儿。野生眉看白秋元的态度,心里一阵窝火,还从来没人这么下他面子。
咚——巨大的声响从白秋元椅子下传来,白秋元一个趔趄,反应迅速的抓住课桌,但是课本因为惯性被扫到地上。
野生眉男生见状皱起眉,不耐烦地说道:“谁让你不理我”,说完觉得不对味,又补了一句:“刚才我和你说话你没听到吗?放学你要是不来,我就让你在学校混不下去!”
白秋元手指抓着衣角,嘴角倔强的抿着,他从没遇到过这种无理的事。伸手摆正椅子坐好,抬头看向刚才放狠话的男生,黑沉的眼珠下面,淡青色的黑眼圈平添一股颓废柔弱之感。
野生眉盯着白秋元苍白的脸,喉头微动,渴痒感从喉管深处升起,他咳了一声,伸手捏紧白秋元下巴,拇指在对方皮肤上捻出一点指印,晃了晃手中的白秋元,恶劣的威胁:“白同学,如果你不去的话,我就给全校师生看点有趣的东西......”
白秋元整个下午都在想那个男生嘴里“有趣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放学的铃声响起时,野生眉盯着白秋元整理书桌,手上也不自觉把下午糟蹋的作业本塞进课桌洞。
看到目标走出教室,野生眉招呼着兄弟跟上,白秋元绕着学校走了一圈,最后抬脚慢慢朝学校后门走去。
白秋元停在一个长椅旁,回头看身后的几个混混同学,野生眉男生在白秋元身边站定,看了一圈周围,不屑地嗤笑:“怎么,找这么个开阔的地方,怕我吃了你啊”,说着把手臂圈在白秋元肩上。
心里一阵不适,白秋元拿掉对方的手,快步躲在一旁,他看了眼几米外的男生同伙,决定速战速决:“你把我喊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事?”
野生眉也不墨迹,两眼放光看着白秋元:“我只是对你有些好奇,想和你玩玩儿”,白秋元听他调笑的语气,绷着一张脸:“我不是gay,你找别人吧”
这几天白秋元上网查了些资料,他想那些人应该是误会他是同性恋了,只要说开就好了。
“你说不是就不是啊,在床上摇着屁股发sao的时候怎么不说啊”,野生眉也带上了些戾气,不给玩就不给玩儿,找个鸡巴的破烂理由,他又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白秋元听他嘴里那些下流话,涨红着脸泫然欲泣,自己都说不是那种人了,为什么就是没人听!就是不放在心上!
“话我已经说了,信不信由你,以后我不想再和这些事掺上关系”说完白秋元红着眼转身欲走,野生眉啐了一声,上前抓过白秋元手腕,“怎么?欲擒故纵啊,那老子就算吃你这套吧”。
高大的男生扳过白秋元脸颊,凑上前看他蓄满泪水的黑眸,注意到眼侧那三颗小痣,看着看着便着魔似的想去吻吻它们。
喷热的呼吸越来越近,白秋元发疯般挣扎,手腕立刻传来剧痛,下巴也疼的他掉眼泪。“放开我!”布满肌rou的手臂怎么也挣脱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