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和几经辗转,在换了好几种交通工具后到达了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以后的事情了。
他自认为烟雾弹放得多,没留下什么痕迹,却万万没想到这一路的行程在最开始就已经被人详详细细的摸了个透彻。甚至每走一步都会有人实时汇报给某个黑透了的美人O。
社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很少见到特别贫困落后的地方了。越和落脚的这个小县城虽然多年经济负增长,也没山没水没什么优点,但基本设施齐全,该有的地方都有,挺静的,街上没什么人,没有想象中那么破败陈旧。
越和随便找了家看上去挺干净的小旅馆把东西全放下,顺带在简陋的小房间里体会了下落魄贵公子的感受,不得不折服在了心里落差的石榴裙下。之后出门问路寻了家理发店,溜溜达达的走了过去。
越故白头发随他母亲,是那种罕见的nai白色,看起来软兮兮的。越和还有越夫人为了把他的头发搞成和越故白一个样子可谓是煞费苦心,又漂又染的,麻烦不说,一个月要弄好几次,而且材料也贵。幸亏越和他头发颜色浅,不然更痛苦。为了不让越和常年被摧残的一头长发看起来太像杂草,还要费很多Jing力和金钱在保养上,但就算这样效果也没多好。近看还是燥燥的,实在是还不能和本尊的比。
越和心里对自己的发型已经不满很久了,每次染发膏抹在头顶上的触感会让他起一身鸡皮疙瘩,大脑里都会铺满染发致癌的软文,现在终于有机会把它们全部斩草除根。
盯着理发师几下把伴随了自己数年的发型几下全部剃光,越和眨了眨眼睛,盯着镜子里脑袋光光的,透着股傻气的与违和感的人看了几秒钟,也不知道是哪根筋被戳中了,顿时毫无形象地乐得直不起腰。
也许是一直以来为了不给越故白的形象抹黑,越和只能端着这莫名其妙的偶像包袱。现在压抑着他多年的束缚一朝之间全部瓦解,整个人的人设都因此崩得一塌糊涂。
太傻了。
看自己变成了这种傻逼样的越和顺带脑补了下小美人变秃之后的模样,顿时笑得更起劲了,整个人跟只鹅似的,嘎嘎得笑个不停。
理发店的玻璃门外面鬼鬼祟祟地跟着越和蛮久了的人捧着杯nai茶,看着自家大哥心心相念的冷淡早熟的小帅哥瞬间崩的不像样子,一口nai茶呛在了嗓子眼里,差点没呛死。
怎怎怎怎么了??
蹲在地上的男人咳嗽了好半天,鼻涕眼泪都咳出来了,有点蒙圈。
他为自家自称卧床不起的老大跟踪面前这位已经快两年了,性格什么的他自以为看的清清楚楚,没想到现实直接给了他当头一棒。
先不说这位任务目标突然剃了个蠢蠢的光头,连角色设定也严重ooc,笑得东倒西歪的在那里捶桌子,真的不是被穿了?
虽然他早就“实况转播”给那位转出了经验,但现在发生的一切完全在他的认知以外。
要不要说?
男人在原地哆哆嗦嗦的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本着以事实说话的职业Cao守,偷偷的拍了一张照片,报着必死的决心发出了一行字。
“老大......咱大嫂剃了个光头之后......好像傻了诶。”
那边光速回了六个点,之后就没了动静。
男人内心忐忑不安,围绕着这串点点快速做了遍阅读理解,分析出了一千种解释方式。甚至已经眼泪汪汪的做好了被解雇的准备,结果他老大在给予他万般残忍的心理折磨之后,突然冷冷淡淡的回了一条。
“有点糊。”
哦。
老大心,海底针。
男人立即心领神会,内心里吐槽了几句,但身体还是诚实的立刻拿出了看家的照相本领,连带着拍了几句马屁,譬如怎样都帅,光头气质也很好的这种看起来就很假的称赞,然后唰唰的几下全发了过去。
开玩笑,这可是升职加薪走进boss心里的大好机会,不顺着毛捋岂不是要被炒鱿鱼?
先不提那边是怎么继续回复这位跟踪小哥的,越和终于笑不动了,怕在桌子上缓了会儿,捂着笑岔了气的肚子起身付完了钱。他甚至心情不错的称赞了下理发小哥的剃头手艺,还给了一笔不少的小费,之后扣上了带着的鸭舌帽,在发廊小哥看神经病的眼神中,愉悦的走出了店门。
越和没有直接回旅店,顺着人行道往繁华的地方往前走。
他在网上找了家评价很不错的酒吧,顺着地图左拐右拐,进了条有不少店面的小巷子里,一家一家地找过去,终于在巷子的深处找到了地方。
外面看装修还不错,和这单调的小城有些格格不入。
虽然刚成年没多多的人就泡在酒吧里听起来有点不像话,不过也不是去作践自己,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越和顺利的进了门,朝着beta区走了过去,却没成想被人拦在了门外。
“先生,omega是那边。”
来人身材高大,一身黑色燕尾服,站的地方正好背光,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