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淋了一身水,但李质还是挺开心的,想不到原主越质允执的驭水之术如此厉害,有了此等实力,起码近期在是云部落能够轻轻松松站稳脚跟了。
李质心满意足的回主寝宫,准备看看舍奴,那么重的伤,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醒来。回到主卧却发现床上空了,被铺叠得整整齐齐,人却不见了,因为李质早早就把伺候的下人遣散了,匆匆抓住一个在外打扫院子的粗使佣人问舍奴去哪了。
那粗使佣人诚惶诚恐地跪下回道:“奴才...奴才看到那舍奴回马棚了。”
“回马棚了?”李质想起书中有说过越质允执为了搓磨舍奴,让他住在马棚里,还在马棚里搭了一个磨盘,要求舍奴像驴一样推磨,每日必须磨够五十斤麦子才能休息。李医生内心默默为越质允执的作死又记上一笔,急匆匆地往马棚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料与粪便混合的气味,马匹在一旁悠闲地吃草,不时打个响鼻,瘦弱得有些病态的少年穿着一件破旧的粗麻衣一步一步艰难地推着磨盘,他的脸色不自然的chao红,身上似乎被汗水淋shi了。李质赶到马棚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你给我停下!”李质冲着舍奴喊道。
但这次舍奴似乎没有反应,仍然艰难地推着磨盘,李质有些急,他记得舍奴似乎不曾做过违抗他的事,为何此时却毫无反应。
他走过去一把抱住瘦得有些过分的人儿,却发现舍奴似乎毫无招架之力般软在他身上,李质才发觉舍奴已经浑身滚烫,意识模糊,嘴里还在一直念着什么,他抱着他飞快地往回赶,一边吩咐随从准备药物,一边侧着头挺舍奴说:“不要把我给他们...不要...求求你”,那声音很微弱,却仿佛包含了无尽的恐惧。
李质只当他是惊惧过度得说胡话了,因为原主越质允执坚持要亲自折磨他,不曾把舍奴送过人的,饶是如此,李质还是侧下头安慰道:“不会,谁也不给。”怀里的人似乎安静了一些。
退烧的药汤已经服过,冷毛巾也不停地换着,但舍奴这烧却久久不退,李质有些心急,他是外科医生,这里的药材也并非他所长,只好喊了大夫来。大夫是常驻越质家的医族,看诊后有些欲言又止,李质心中疑惑,便屏退众人询问病症,大夫有些奇怪地看着他说:“这是被施了求雨之术,需云雨可解。”
李质恍然,书中的求雨之术是越质氏长施用的秘术,用以灌溉农田草场,此术神奇之处在于它不会直接生成水流灌溉,而是会形成引雨之气,当引雨之气逐渐浓烈时就会降雨,从而实现灌溉。
而这引雨之术若是施用在人身上......,“会使那人饥渴难耐,求欢于人,只有受了云雨润泽,方可缓解。”大夫道。
怪不得书中舍奴自甘下贱地向越质允执求欢被百般侮辱,这下李质想明白了,原来还有隐藏剧情,原剧情越质允执应该是离府之前给舍奴下的术,若按照原剧情走,此时越质允执还在大王子府上,舍奴正在被两个狱卒jianyIn,这求雨之术正是那时候解的,而现在李质提前回来了,却不知晓有原来求雨之术这一遭。
也怪不得大夫用那种诡异的眼神看李质,这求雨之术整个是云部落现在就只有越质允执会用,这舍奴摆明了是被他下的术,现在却来问大夫何解,这大夫若不是慑于越质允执的yIn威,怕真要骂他闲得蛋疼。
“真是会玩。”李质心里又把越质允执鞭尸了一遍,大夫早就识相地退下了。
拨开本就宽松破烂的粗麻衣,露出少年赤裸的身体,这身子李质昨晚就看过来,浑身的伤口有的刚刚结痂却因为今日的推磨裂开了,李质抓住舍奴的一只脚踝,用手肘把两腿全往上折起,摸着后xue的伤口。
被铁棍折磨的伤口己经结痂,现在若进行交合伤口肯定会裂开,但云雨之术若不解,受术之人便会像那多年极旱的土地一般,浑身干裂脱水而亡。
李医生内心一瞬间闪过千般念头,任舍奴自生自灭,这样所有的一切罪过便都是施术的原主的了,他顶多算个不够热心的围观群众。而且舍奴若真这么死了,剧情必然改写,他也不会葬身蛇窟,无论是从内心安宁还是从现实利益角度,坐视不管都是最佳选择……
看过现代医院那么多生离死别、人间百态,李质已经养成了凡事权衡、冷静分析利弊的习惯,但看着眼前痛苦挣扎的少年,他却难以说服自己冷静地离开。
李质的指尖抚过舍奴的大腿,突然发现那原本苍白的肌肤上开始出现纵横交错的伤口,像被细鞭抽打过的痕迹。
"靠,这术好生厉害…"李质的眼像被那痕迹刺痛了一下,被他强行压抑的愧疚像奔溃的洪水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