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李质就醒来了,实在是耳房的卧塌太短了,他得蜷缩着才能睡,即使昨日疲惫,李质也没睡个好觉,好在这越质允执身体康健,正是年轻,大早上起来疲惫倒是也消得七七八八。
他悄悄咪米踱到主卧,看着床上的少年似乎还没醒,李医生把手搭在舍奴的额头上试了试体温,倒是退烧了,昨夜在被子里捂了一宿。记忆里书中舍奴似乎难得睡个好觉,不是被冻醒就是被私牢的冷水泼清醒,直至后来也是为复仇走火入魔,难以入眠。李质看着舍奴的睡颜,少年的眉微微皱着,呼吸十分清浅,额头上有点点薄汗,和着早晨照进的第一缕阳光,倒是有一种异样的温和。
李质决定晚些再叫醒他,遂吩咐了仆从不要打扰,轻轻合上门,自己走出了房门。
越质氏府上有一片内湖,位置在西北角,李质未要人跟随,凭着记忆走着,只见前方一块墨色的异石空灵灵地立着,其上刻着银色的字符,走近一看,正是“无边之境”。李质记得书中提到过这地方,越质氏驭水,这内湖是越质氏修习巫术之地,按李大刀的描述,这无边之境气象阔净、神韵空灵,渺渺然不似人间。李质望着眼前不见际崖的景象,头一次觉得李大刀这文邹邹的形容像那么回事。
虽说这越质允执养尊处优,处处尊贵,在被男主舍奴报复之前倒是个恣意妄为的主,但允执之所以活得如此自在,还是由于原主作为巫族的驭水之术被是云部落所依仗,如今李质却占着这个位置,李质现在最要紧的是试试自己会不会这驭水之术,否则他这个“假大圣”迟早露出六只耳朵。
书中写到驭水之术是镌刻在越质氏骨血里的,施行此术也不需什么辅助,李大刀在书中也没写个正经Cao作流程,李医生靠着墨石琢磨着,所谓实践出真知,李医生决定把能联想到的方法都试试。
两个时辰后,在尝试念咒语从芝麻开门到改革春风吹满地,从天王盖地虎到大刀是沙币,李医生还咬着牙跳到湖里游了小半圈,恁是没摸着驭水之术的影子。
李质浑身shi透,靠在墨石边上翻着白眼,一边暗骂李大刀,一边想着其他办法。此时李大刀个性签名上那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装逼名言不可避免的闪入李质的脑海: the answer is always behind(答案往往在背后).李质一激灵,一把拍向自己的后背,光溜溜的,啥也没有......“靠,李大刀,不带这么坑人的!”李质内心咆哮,踹了一脚墨石。
等等,李医生突然站直了,绕到墨石后面,抚开草叶,触摸着墨石后镌刻的细小文字,文字也是黑色的,不仔细看发现不了,李质无语地发现这居然是一个英文单词......meditation.(冥想)。被李医生内心骂了无数遍的李大刀在幽幽的电脑前面连打了三个喷嚏。
骂归骂,李质还是尝试着静下来,冥想这个词太玄了,他不知道到底应该如何做,但冥想总归是要心静的,李质回想着自己初次上手术台时的深呼吸,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渐渐的,他感觉到丹田有一点微若的感觉,这感觉无法描述,像一滴水珠漂浮在腹腔中。
李质心中惊喜,试图聚集起这种感觉,沉下心来的时间总是过得快,不知过了多久,李质感觉自己已经能控制住水珠的走向,他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平静的湖泊,李质想着哪怕不能实现一念之间,江河变换的驭水入化之境,能激起点水波也是好的,遂控制着丹田的小水滴,冥想道:起......
李质等了一会儿,这无边之境还是一点动静也无,李质有些颓丧,仔细想着自己是不是哪里出来问题,他拨弄着手中的玉珠串子,这玉珠是于阗之战后是云王族赐下的众多珍宝之一,玉珠是佛器,传言可以超度亡灵,是以越质允执一直戴着。
正当李质失望的准备离开再从长计议是,突然发现湖面泛起涟漪,倏忽间只听轰的一声,湖水如倒流瀑布一般扬起,波涛四溅沸腾不止,待到好一会后湖水才平静下来,本来就一身shi透的李质又被淋成落汤鸡,但这都无法掩埋李医生心中的震撼,居然......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