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义罕见的没有留下来加班,但是他也不想回宿舍,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室友,他,他……罗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在洗手间里听到了什么,这不可能。
比突如其来的大雨更糟糕的,就是罗义今天忘了带伞,他蹲在一家药店门口的屋檐下,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雨越下越大而大家都行色匆匆,只有一对儿小情侣远远地站在马路对面。
那两人缩在一把小伞下面紧紧相拥着走进药店,那是一位娇弱的女O她的信息素像是热乎乎的糖浆,可惜熬过了头有些微微发苦,罗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也跟走进药店。女孩缩在男孩怀里不停得发抖,男孩放出自己麦酒味的信息素安慰女孩,他们相互搀扶着走到柜台前。
因为下雨天没什么人,药剂师正在打瞌睡。罗义躲在药剂架后面看到那对小情侣十指相扣,女孩抖得很厉害像是随时要晕倒一样,“抱,抱歉”男孩的嗓子沙哑的厉害“抱歉”,药剂师抬起头,她就像是一位和蔼的老祖母“怎么了?孩子,哦,你们抖得太厉害了。”
罗义躲在药剂架后面,他看到那个女孩子快哭了,男孩低着头说“我,我们需要米……米非司酮……”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药剂师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又问了一次“什么?”女孩哽咽了一声将脸埋在男孩怀里不停地轻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求你了”
药剂师皱起眉头想要去拍女孩的肩膀,男孩将女孩儿搂得更紧了“对不起,我们……我们需要米非司酮,求你了”罗义躲在药架后面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药剂师叹了口气说“孩子,你知道的,这,这是违法的。”
女孩情绪崩溃了,她跪在地上大哭送自己不想退学,不想要孩子,说自己是被迫的,她的信息素变得越发苦涩,药剂师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爆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米非司酮!米非司酮!给我!”
男孩儿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指着药剂师,从罗义的角度看过去他能看到药剂师似乎打算摁报警铃,不可以!身体已经先脑子一步动了起来,“你冷静一点!”罗义夺下男孩儿的刀将他摁在地上“你冷静一点。”就在此时跌坐在一边的女孩儿捡起地上的刀,哭着跑了出去,“若若……”男孩儿话音未落,药剂师就在一边叫嚷起来。
“我报警了!我报警了!”听到这里罗义不自觉得放松了对男孩儿的桎梏,不过是这一点点的放松就让男孩儿推开他,跟着也跑了出去。
撑着药店送的伞,罗义站在路边望着停在药店门口的警车。
刚刚和药剂师的对话还不停的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什么是米非司酮?为什么……”
“……这是不被允许的,这是违法的……” “米非司酮是处方药,只有在《国民保健署》法中指定的医院才可以开”
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世界被血淋淋的展现在年轻的Alpha面前。
“不,不,我不要去医院!”
“放开她!你们放开她!”
甜蜜而又苦涩的信息素在shi漉漉的大雨之下微弱的不值一提,一对儿年轻的爱情鸟被捏着翅膀塞进了现实的牢笼里。路边的泥水被飞驰而过的警车和救护车溅起,打shi了行人的裤腿“现在的年轻人……”
“……小年轻可真是……”周围人的议论声让罗义只觉得自己脑子嗡嗡作响,他不知怎么想起了自己的那个室友,那个,那个Omega……直到现在他依旧无法相信林安是个Omega,他怎么会是一个Omega呢?
他怎么可以,他是怎么,怎么一个人……罗义想起了那人的眼睛,他现在迫切得想要回去,想要见到他,想要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房间里一片漆黑,一道窄窄的光从没有关紧的厕所门里透出来,撕心裂肺的干呕声戛然而止,“你还好吗?”罗义没有开灯也没有直接走进去。
“你,你……”他站在门口想要问‘你需不需要帮助’可是他怎么也问不出口,透过门上的毛玻璃他可以隐隐约约看到一条长腿伸过来然后踹上了门。罗义靠着厕所门坐下,shi透了的衣服搭在身上让他觉得有点冷“你是个,是个Omega,对吗?”
他抱住自己的膝盖小声问,林安没有回答,房间里很安静,静得可以听到自己得心跳,可以听到一门之隔后面压抑的喘息,罗义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你,你是不是……”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他做不到,他没有办法问出这个问题。“你,你怎么知道的,”林安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快要哭了,沙哑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真的,真的……”罗义问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像是一个不近人情的恶人。 “是的,我是个Omega。”
门被突然打开,林安面无表情的跨过年轻的alpha,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我不仅是个Omega,我还怀孕了”黑暗里罗义看不清林安的表情,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开不了口。
林安一边打开抽屉拿出一瓶药,一边说“你要去向罗义举报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