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苏君已
林之木还记得当时第一次见苏君已的时候的情景,老实说,他只觉得尴尬和难堪。
早就听说过他的名字,一中赫赫有名的学神,全方面高能,竞赛奖拿到手软,外形满分,气质又高冷清澈,是学校贴吧榜上公认的一中珍宝,全市有名的校草,还上过全国校草的热搜。
在晨会的时候,林之木曾在微薄的晨光寒气中看到过这个人,他站在高达两米的台上俯视芸芸众生般,骨子里一派的骄傲自信,好像生来带着璀璨的光,少年干净秦清爽的面容里,一字一句干净地吐息里,林之木见识过这个人有多优秀。
反正是他这辈子都只能仰望的人,两个人的距离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或者说他从来没有想过苏君已会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这种优秀到可以照耀一整个高中的人只配在某个谈论的片段里听听,大致有个模糊的印象就是在他生涯里最大的用处。
大致就是,在某一年午后,有个人提起,你记得当年一中校草苏君已吗?
哦,那个帅出天际的学神?
……
所以直到爸爸林泽把他带到一家高大上的高级餐厅,对着牛排和没什么用处的装饰品的面,一脸郑重地介绍自己的新伴侣以及新伴侣的儿子时,他看着那个温婉贤淑的女人身边的高大少年Jing神恍惚,甚至有一些不真实。
就是莫名其妙地发现这个世界的荒谬感,不真实得别扭又落差,第一反应是兴奋,既是认识了明星一样,第二反应就是紧张了,不过他倒不怕自己会有什么丢脸的地方,反正横竖也比不过这个天之骄子,也就一张皮相还胜他一筹,没什么可忌讳谨慎的。只是他不想让他的爸爸林泽在这个新儿子面前丢脸,他是个父亲,是长辈,面子一定得充足,才能管好小辈,安心和自己的新妻子好好过日子。
他爸爸单身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第二春,他不想折在自己手里。
不过之后他发现其实自己也是担忧过多,苏君已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学神,礼仪教养样样不差,心智不可能还是任性的小孩子,对于未来的新家庭所抱有的态度并没有太抗拒,只是表情很冷,全程下来没有笑几次,对他们漠不关心的样子,叔叔和弟弟两个称呼喊得生硬,听在林之木的耳里甚至有点不情愿。
就是在长河里不得不迎合别人所说的话,一字一句都在透露着距离,那么疏离。
林之木皱着眉看了他几眼,虽然他知道苏学神高冷的行事风格,但是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场合也冷得像块石头,被人抱在怀里硌得要死。
苏学神也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冷眼一扫过来,表情都是冷漠疏离的,好像带着尖锐的不屑和鄙夷,举手抬足都是漫不经心,看白痴一样的淡漠眼神,生冷又讨厌。
林之木感受到对方的厌恶,眉头皱的更深,心里也有些莫名其妙,甚至带了火气,现在这种场合,这么扫兴的表情和行为,倘若不同意两个大人的婚事大可以不来,来了却这么逼着两个成年人诚惶诚恐,全程就只有他们两个在强牵话题,林之南偶尔附和,而苏君已全程冰块脸,场面尴尬生硬,林之木身上甚至起了一片疙瘩。
一桌人散场前,两个大人笑着宣布两个人的同居问题,表示不久后苏母就会搬进林家,苏君已也会住进去,之所以把消息放在最后说,大致是怕会引起剧烈的反抗而坏了一桌的和气,两个大人都好不容易在蹉跎半生的生活里找到彼此,都想好好守护这场婚姻,所以问的时候,语气里竟然有着惶恐。
林之南没什么表示,反正他家房子大,三室一厅刚好够四个人居住,虽然心里膈应苏君已,但是两个房间隔着一道厚墙,看不到就可以了,况且他听说苏学神独居已久,不见得就会脱离自己独立生活的状态。
他本来以为苏君已会冷漠地选择拒绝,或者说脱离未来的重组家庭,仍然当他那朵孤傲冷艳的高岭之花,但是他却没有太多表示,冷淡地回了一句:“嗯。”算作答应。
苏母听到他的回答,反应有些超乎意料,她的表情竟然变得欣慰,双眼快要含泪,不断点头,连声说好,好像受到了极大的恩惠一样。
林父轻柔拍在苏母的背上,连连安慰,真的对于这个女人拿出了自己的温柔耐心,林之南知道自己的老父亲是真的动了心,他很喜欢这个从骨子里透出温柔贤淑的女人。
林之南看了眼,仍然无动于衷,表情冷淡的苏君已,强行压下心里的不爽。
为了他老爸的幸福,他表示这种小情况还是可以忍受的,反正他和苏君已又不常见面,反正苏君已看起来也不喜欢他,两个人当彼此是陌生人就可以了。
林之南如是想。
苏君已和苏母搬过来后,果然像设想的那样,给原本凌乱粗糙又冷清的家里添了不少人气,永远赶不到的早餐每天都会出现在餐桌上,天天冒着带着温度的白气,永远不会被闲置的沙发终于露出了原来面目,堆积了很久的灰尘的角落被轻轻扫开,这个家终于变得有了家的温馨和柔软,每天相聚的夜晚终于不再是冷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