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十六岁的西蒙拿起外套,随手扔下老妈递过来的空牛nai瓶。
“嘿!西蒙!告诉你多少次了,牛nai瓶不要乱扔!”
老妈的大嗓门把她身上穿着的那件肥大的围裙都吼得抖了三抖。
不过西蒙早就习惯了,他在玄关换鞋,然后搪塞老妈,“苏珊会在九点过来收拾的!”
“哐!”大门关上了。
十六岁的男孩就像一颗正午的太阳那样,令人头疼,但你又不得不承认他们充满了活力。
洛杉矶的天很蓝,连云都不见几朵。街区里静悄悄的,四周只有风声。
西蒙还有点迷迷糊糊的,伸出手搓搓自己满是小雀斑的脸颊,
院子外就是街区里的单行线。西蒙原地踏了几步,然后加速跑出了院子。
早上这里车不多,于是就被当成了西蒙的跑道。每天早上西蒙都会出来跑一圈发泄青春期旺盛的Jing力。毕竟——你懂的——哪个年轻男孩早上不想干那档子事嘛。
踩上深灰色的柏油马路,西蒙的无线耳机里开始播放碧梨的新歌。
这首歌歌词虽然怪怪的,但是曲调确实不错,很有记忆点。西蒙从昨天下载下来之后就一直循环,今早也跟着音乐情不自禁地唱起来。
“Baby, I don,t feel so good(亲爱的,我感觉不太好)”
一道道白栅栏隔开邻居们的私生活,草坪上的水管哗啦哗啦地流着水在阳光里闪出彩色的光。
那里住着街区里唯一的一对黑人兄弟,加图·弗里曼和纳特·弗里曼。
他们去年才搬到这个街区的,但老妈说他们两人的背景非同小可。不过其实不用老妈说,西蒙也知道这对兄弟的不一般。那辆黑车车头上的标志,明眼人都不会看错。
“If three,s a crowd and two was us.(如果三人成众,两人便是你我彼此)”,西蒙把自己的视线从刚开进弗里曼家院子的那辆迈巴赫上收回来,“One slipped away.(终有一人暗淡退出)”
真是一对有钱的黑人兄弟呢,但再有钱又怎么样?不还是只能住在我们这样的小街区里吗?
西蒙心里不服气,但男孩那双机灵的蓝眼睛却还是悄悄地移向了那辆价值一百万美元的迈巴赫。加图·弗里曼打开驾驶座的门,从右侧下了车。
那是一双油光锃亮的黑皮鞋,西蒙甚至能看见它在阳光下反射的油光,这一定是一双很贵的手工皮鞋。听说有钱人都爱穿这玩意,不知道踩起来是有多舒服。
他身上的是一身很服帖的黑色西装,完美地修饰出加图高大健壮的身材。这是男孩从来没尝试过的风格,也只有成熟男人才能驾驭的了。西蒙有点眼红,这种商务西装可真帅,穿在这黑鬼身上也他妈出奇的性感。像一块裹着包装的黑巧克力?只有领口微微露出的衬衣是他身上唯一的白色。这比喻真贴切。
“I just kinda wish you were gay.(我只是希望你是个基佬)”耳机里正好唱到这一句,西蒙不怀好意地吹了个口哨。
乱七八糟的垃圾想法从脑子里一闪而过。西蒙重新加快了步伐,从弗里曼家的门前跑过。
哦,我只是希望你是个基佬,卡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