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去和留
早晨的阳光使人神清气爽，兴怀觉得头脑舒服了很多。刘浩宪驾车带他沿着来时熟悉的林荫小道，身后铸铜大门渐行渐远，兴怀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一时无话，兴怀陷入沉思。刘浩宪应该不认得自己了把，仅仅在秋双婚礼时见过一面，希望他不记得自己是谁就好。兴怀这样想偷偷侧目打量起刘浩宪，眼睛深邃，鼻梁挺拔，轮廓鲜明，有种军人般气息的那种阳刚帅气，应该很多女孩子喜欢他，估计也有很多男人喜欢把。刘浩宪也是王局的玩伴吗？那秋双怎么办？她过的幸福吗？
本来打定主意装陌生人的兴怀，关心秋双的心思一时忘了忌讳：“你和王局……”开了口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我爸和王叔叔是老战友，王叔叔暗股多收益大，尤其这几年沿海这边大兴基建，都有他的份。干本职没几个钱，M市离这不远，我就跟着王叔帮跑前跑后，有些他不好出面办的事，不好参加的局，”刘浩宪说道这，看了一眼兴怀，“还有些隐晦的私事就我来善后。”
兴怀大囧，刘浩宪敏锐的察觉到了。为缓和场面，又接着说讲：“我只尽力做好我的工作，不管他的生活。王叔叔很信任我，就像我爸。”一句话解答了兴怀的疑问，接下来一句话又让兴怀窘迫起来，：“你叫宋兴怀把？你什么时候离开宋家庄的？”
不想刘浩宪头脑机敏，可能警察的本职对人过目不忘。居然还记得自己的名字，那也仅仅是秋双婚礼上推杯换盏，敬酒的片刻相互客套着介绍了下。
兴怀沉默着，久久才尴尬的点点头，带着淡淡的哀愁和忧郁：“今年初来的，我弟弟上省大学了，家里没人了，我就跟来看看，也看看外面的世界，结果外面的世界不尽然像看着那么美好，还特别复杂。我又有点想回去了，”眼睛看着车窗外，别过头自嘲的笑笑。
刘浩宪倒没有嘲笑兴怀的意味，他第一次见秋双的满腹心事的眼神投射到兴怀身上才会有一丝明亮，就猜到他们之前应该有事。为此特别记住了这个名字、这个人，印象里中等个子，长得俊俏黑壮，不像几辈面朝黄土的人。现在再看他不似以前那么黑，没以前壮实，好像还有些瘦了，脱去憨憨山里人的乡土气，五官脸庞显得更加俊俏，正是王局喜欢的一类男孩子。
“有时候我也觉得山里的纯粹简单生活好，但是出来了，见识了很难回的去。教育、医疗，就是孩子上学，老人看病这些好的资源都在城市里。吃的、穿的、用的、住的……一样也放不下。”刘浩宪分析起城市的优越，每样都说道兴怀当初那么想让兴义走出大山的缘由。
俩人聊开了，刘浩宪试探的追问：“我笃定你不是为了钱不顾一切的人，你是怎么决定和王局做这种事？”他本想说交易，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兴怀见刘浩宪是秋双的丈夫，说话温柔没有嫌弃、看不起他的样子，他和王局的关系又坦诚相告就心生好感，又长得一脸正气莫名让兴怀安心和信任感，自己赤身裸体被撞破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兴怀好像找到了可以分享秘密的知己，把自己有把柄落豹哥手里前前后后都告诉了刘浩宪，只是自己和弟弟那段只粗粗掠过。刘浩宪这样问其实故意试探，前天晚上认出兴怀回去就把他怎么跑上王局的起因经过调查的清清楚楚，他很看兴怀是否会如实说，考验他罢了。至于豹哥的手机里的不雅视频，他找上门当面让豹哥删了，当然豹哥本来事成也没想再拿捏，还以为是王局多喜欢兴怀，愿意替兴怀出头，立刻送了个顺水人情给刘浩宪。
刘浩宪当下就已经让豹哥删除了视频，并且没有备份，手机也销毁的事说了。兴怀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生气和喜悦。
“我送你去哪？”车下了高速，渐渐驶入市里。
“我不知道，”兴怀打心里着实不愿意再看到豹哥，也不可能在留在工地工作。现在两清，他不想再回去了，反而不知道去哪里。宿舍里虽然还有自己的东西，但不值什么钱，就当丢了吧。想想还是很想见见弟弟“要不，你把我放到省大后门把，我去看看我弟弟。顺便告诉他不在工地了，免得他以后跑工地找我，有和豹哥攀扯上。”想到豹哥，兴怀就不寒而栗。
“你弟弟问你为啥离开工地，接下来又去哪里？你打算怎么回答？”
“我不知道。”兴怀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但是想不出，迷茫的回答。
“要不跟我去M市散散心吧？秋双怀孕了，今年10月的预产期，现在肚子已经很显了，嘴特别挑，老想吃你们老家的口味，你过去她一见家乡故人指不定多高兴。”刘浩宪倒不是对昔日情敌多大度，或许只是对兴怀的牲畜无害的表现恨不起来，见他的经历又着实怜悯，也隐隐很想帮助他，至于去了M市之后他也没什么计划。另外，帮人帮到底，王局还有个Jing神洁癖，任何落他手里的男孩他都只玩一次就腻，估计不会再找兴怀但是也怕万一。去年有个男孩被弄了三次，落了个终身残疾，事后还是他赶来出面砸钱解决的。最后，内心深处隐隐很不情愿让兴怀就这么像鱼一样涌入人海，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