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找您的硬币,请收好。”
“谢谢。”
少年接过硬币边走边塞进上衣口袋里,盛夏的太阳烘人,出了便利店就是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他攥紧冒着丝丝凉汽儿的可乐楞了楞,苦着脸小声抱怨着。
“这么热的天就应该在家睡觉,我真是想不开……”
幽幽叹了口气,他缩在店门前的Yin影里拧开瓶盖灌上一大口可乐,气泡在口中喉里炸裂,打上一个汽水味的小嗝,头脑清醒了许多。
他慢悠悠拧着瓶盖,朝路边走去。
天气热,马路上的车都少了许多,少年眯着眼睛四处打量,热浪滚滚中看到远远有一辆出租车正在等红绿灯,他当即拎着小皮箱跑到路边挥手拦车。
“师傅,去北城路别墅区。”
车上开了冷气,凉盈盈的很舒服。
把小皮箱打开拿出一份订装好的资料,公孙情打算先通过资料来了解一下这次的雇主。
“师傅慢点开,我不着急。”
这次任务来的急,他上午还在家呼呼大睡,导致错过了好几个电话。睡醒后人刚到公司,被塞了个皮箱就匆匆赶去接见当事人了。
事情来的突然,虽然他人在车上,但总觉得灵魂还在家里的床上睡觉……
“到啦小伙子。”
公孙情匆匆将没喝完的可乐瓶塞进小皮箱里,付了钱后捏着几张A4纸下车,随后被出租车抛弃在茫茫别墅区前。
他咂吧咂吧嘴,一股可乐味儿。
他再看看手里的相关资料,然后走进了保安室蹭空调。
别墅区很大,让他晒着太阳去找客户那是肯定不可能的,所以他非常聪明的选择拨通联系电话,事实证明办法很靠谱。
不过片刻,他就坐上车前往目的地了。
公孙情看着资料上的一整页照片,脑袋里像是装满了浆糊。
欧棠,16岁。高中二年级,成绩拔尖,长相也十分俊秀。
照片上的他眉眼Jing致,是个矜贵的小公子相,看上去性格是极开朗的,面对镜头总是笑着,一双眼睛璀璨的很,看起来像优雅俏皮的长毛猫。
自一个月前出了意外事故,在医院待了半个月后便一直静静在家修养,再没出去过半步。
车速减缓,公孙情抬起头扫了一眼偌大建筑,复式仿古的两层小楼,把手上资料折叠好塞进上衣口袋里,有人替他开了车门,一位中年男人站在他前侧方冲他低了低头,态度谦逊。
“公孙先生您好,我姓陈,是这里的管家。”
公孙情也冲他点了点头,语气淡淡自我介绍。
“您好,陈先生。我是负责接管欧棠的负责人,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请直接带我去见欧小少爷吧。”
管家闻言不再多言语,弯腰做了个请,领着领着人上了二楼,一直到尽头的房间为他开了门,房门刚开了个缝,公孙情便伸手拦在管家身前,侧过脸低声道。
“我一个人进去,您可以先去休息了。”
管家楞了楞,随后浅笑着点了点头同样压低了声音:“有需要请喊我。”说完他便转身轻手轻脚离开了。
公孙情看着他离去背影轻轻吁了口气,理了理身上并不平整的休闲装,做好心里建设后轻轻推开门。
一声怒吼随着他推门动作灌进耳朵。
“呵,你又来了。来看看我什么时候死?”
室内窗帘掩的严严实实,幸亏是白天才没暗的看不清。床上端坐的少年声音凄厉,嘶哑着冲他吼叫,眼中朦朦胧胧的不聚光,眼睛黑漆漆的。
苍白,无力。像只落入陷阱的小兽。
但他的话却让公孙情迅速想起资料上的一行标注:
Fregoli妄想综合征
公孙情抬眸轻飘飘看着他没吱声,拎着皮箱咔哒一声合上门,顶着他针似的眼神端坐在贴墙的松软沙发上,他抬头看了看床上少年,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他毫不在意的放下皮箱,大大咧咧的冲他一笑。
“我叫公孙情,怎么称呼我都无所谓,叫哥哥也成。”
欧棠呆滞着看他,一张脸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根,他气鼓着脸抄起床边物件就朝公孙情身上砸。
“谁要叫你哥哥!”
破锣嗓子。
心里腹诽着同时公孙情脸不红心不跳,稳稳接住了他抛过来的东西,手感软绵绵的,垂眼一看,是个布偶娃娃。
“火气别那么大嘛,欧棠小朋友。”
他也不气,浅笑着捏起布偶的两只小手冲少年挥挥示好。
少年回了神,瞪大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不过再公孙情看来,根本就是小猫腿短挠不着人,所以要哭了,毫无威慑力。
想到这他站起身走到他床边清了清嗓子,张开双臂歪着脑袋看他。
“小朋友要哭了,要哥哥抱抱吗?”
看起来乖软秀气的青年弯着眉,晶莹剔透的眼仁含着笑意在闪着碎碎的光芒,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