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
还是活着……
昨夜我失去理智,冲向那狗东西誓要和他同归于尽,然而除了最开始他未防备被我打了正着中,之后我再挥拳时边落了空。我只来得及打他一拳就被他的狗腿子拉开。
他的狗腿子不愧狗腿子之名,跟他一个样,都是条狗,还真是忠心耿耿,我除了第一下趁狗东西不注意打到他,然后就再也没有打狗东西的机会,我抓,踹,咬,什么手段都用上,但还是输的彻底。混乱间我不知被谁踹倒在地,拳头像雨一样密集落下,我只能尽量蜷起,保护柔软的腹部不被直接打中。
我不能死。
他们都没死,我绝对不能死。
我的嘴里充斥着铁锈的味道,我的耳朵开始充斥着嗡嗡的声响,我的视线渐渐模糊……
“够了。 ”
恍惚间有人开口说话。
我的脸被抬起,我艰难掀起青肿的眼皮,想看清那人是谁,然而我眼前朦胧,看什么都带着重影,再如何努力分辨也只看见一团模糊的人影,看不清五官,分辨不出身份,那人沉默的看了我一会,就离开了。
林子重归原有的寂静,偶尔一阵夜风吹来,吹动了树林枝叶,发出细碎的习习声,更显静谧。
我一个人躺在地上,四肢百骸没有不疼的,肋骨好像也断了,但我没有起身的气力,我连动一下手指都是钻心的疼痛。
我……难道要死在这里了吗?
一个人,默默无闻的死去,尸体被野兽分食……
我不甘心……
我不想死……
我想活!
我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力量,撑起身爬了起来,我扶着树干,一点点站起来,然后离开。
我跌跌撞撞的走,强撑着不倒下。
最终还是倒在回去的路上。
就在那里,我捡到了一本书。
和我一样的破破烂烂。
被人丢弃。
书页上还沾了我滴上的血。
我眨眨眼,却再无其他物什,不由自嘲的笑了。
什么书,是我自己眼花了。
我可能真的得了癔症。
我闭上眼,却感觉丹田暖融融的,我一惊,连忙探查,一探又是一惊。
我的丹田竟多了一粒碧绿圆珠,不知它是怎么跑到我体内,我拿神识一探便融了个彻底。在我陷入黑暗之前我听见一道声音,它说我白师弟是天选之子,爱慕者无数,仙路顺坦,这倒也有几分可信,白敛他确实是天之骄子,可书说了白敛不算又说我天生命贱,自视甚高,觊觎了不该觊觎的人,下场凄惨。
我忍不住笑了,我自己都自顾不暇,又哪会有心事风花雪月。
更何况,我这个人,烂命一条,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从来不会异想天开。
真是无稽之谈。
可笑至极。
我哂笑,拍了拍身上的灰,慢吞吞的爬起来,只要我还有一丝气力,我便不会倒下,然而从身体深处涌来的倦意和冷意,拖拽着我陷入混沌。
在陷入无边黑暗之前,我闻到一抹暗香,像是终年积雪化春的山,像是亘古冰封融水的海,我无法形容,也无心探究,我只知道,这是我唯一得到救赎的机会,我一定,不能,错过。
“救、我……”
*
我醒来时天已泛白,门外传来阵阵人声。
门?
我怎么……
我不是应该在后山吗?
昨夜那人原来不是我的臆想,真的有人会听见我的声音,还救了我。
*
“还躺着做什么,还不起来干活!跟那贱货一个德性成天就知道躲懒。瞪什么瞪,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有本事也跟屋里那位一样去抱内门的大腿啊。哟,还不服气是吧。”
“他算什么,不就是仗着长了张好脸,到处勾引人,昨夜来得那么晚,还是被别的男人抱回来…像他这种烂货我才不稀罕跟他学。”
“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人家可是有让大师兄都专门来送药的本事,你,呵。”
“哼,也不知道他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别的不算,单凭他那张脸,你就是重新投胎也比不上的。”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废物一个,内门不要他,只能拿身体去取悦讨好……”
“就是就是。”
“不是说他是大师兄带入山门的吗?今早大师兄还专门来看他……他这是不是攀上了大师兄啊?”
“怎么可能!像大师兄那般琨玉秋霜的人物哪里会瞧上他这种货色,定是他不知廉耻纠缠大师兄,谁不知道大师兄是出了名的心软好说话,定是瞧他可怜才打发他一点。再说,昨天送他回来的又不是大师兄,看样子倒像是滇沧宗的高级弟子……”
“那可不是什么高级弟子——这段时间不是三宗论道,滇沧宗来的是他们的少宗主,我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