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臻的生活又回归了以往的平静。在杨立新看来。
他依旧每天早起叫他起床,为他准备早餐,跟在他身后送他出门,也依旧轻声细语地嘱咐他开车注意安全。就像杨立新之前预料的那样,前些日子歇斯底里地与他争吵的妻子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的温吞模样。他的不忠行为只是在彼此多年无趣的婚姻生活里短暂的激起一层波纹,风平浪静后杨立新每天要面对的还是一潭死水。
他最近被外面的女人纠缠着,每天分身乏术。那个该死的婊子,以为怀孕了就能正大光明地登堂入室了,真是蠢死了。他爷爷活着时候那么多情人,也没见有哪个最后靠孩子成功上位了。老婆情妇生了一堆孩子,除了最后分家产的时候被惦记着分了点臭钱,平常还不是各过各的。
比起外面那些不知好歹的男人女人,还是李臻识时务。尽管他寡淡的像一杯白水,但如果他一直这么懂事,杨立新并不介意就这么和他凑合一辈子。
他甩了外面的女人后一身轻松,就抽出时间帮李臻的弟弟找了个活儿干。李臻很感谢他,老公长老公短的围着他,高兴得薄薄一层眼皮都泛出浅红。毕竟他那一家人都是吸血鬼,不把这个大儿子物尽其用了就不能撒手,想想也知道李臻最近肯定被催得很不好过。
但是杨立新很享受这种时候,好像只需要一个简单的抬手,他就能轻轻松松拿捏住这个男人的一切。李臻这一辈子都会是一株缠着他不放的菟丝子,除了依附他别无选择。
杨立新早上出门时又和住在隔壁的男人打了个照面。那个年轻男人背了个黑色琴包刚从电梯里出来,看到他还很热情地抬手打招呼,挑动嘴角露出个在杨立新看来很不舒服的笑来。他敷衍地应一声,瞥了一眼对方还残留着没卸干净的闪粉的眼角,实在瞧不上这个作风散漫又游手好闲的男人。
只是他想不到的是,他眼里这个吊儿郎当的年轻男人在他刚转身离开就停在了他家门前。
郑晴也侧目看一眼关合的电梯门,曲起食指在门上轻叩。而杨立新的那株菟丝子很快开门探出头来,李臻抻着脖子往男人身后看,白皙的一张小脸上紧张的情绪显露无疑。
“刚走了。”郑晴也好笑地推他的脑袋,搂着他肩膀自然地进了别人的家,“看给你吓的,这么害怕被发现?”
李臻把他的鞋放在鞋柜上,“当然了,我和你又不一样。”郑晴也后知后觉地回头看,他年长的情人还站在门口,浅黄的围裙挂在身上勒着纤细的腰肢,细白手指勾着围裙的边角。
“哎呀我错了我错了,”郑晴也走过去从背后圈住对方,整个人宛如大号玩偶一般挂在李臻身上,脸贴着那截白玉一样的脖颈上挨挨蹭蹭,他拖长声音朝男人撒娇,“我下次小心点成不成?要饿死了,臻臻,又饿又困真的。”
李臻整个人被郑晴也拢在怀里,连手臂都被圈住,他忍不住弯下腰躲开男人黏黏糊糊的亲吻,透白的耳侧都染上一片红。郑晴也拖着他跌跌撞撞地往屋子里走,李臻手向后伸撒气般拧他的腰,男人就装模作样地痛呼,吵着闹着要他亲,李臻就转过去眼里含着笑“啵”的一声亲在他脸上。
他帮男人将早餐端上餐桌,又回到厨房烧水准备给他泡茶。郑晴也自己从厨房拿出碗筷,对这里熟悉得仿若在自己家,“昨天跑那场,老板真他妈磨叽得要死,早知道我就不去了。”他嘴里念叨着回到餐桌前,“钱没给多少还累得半死”
李臻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他撑着脸看郑晴也,男人正低头对着碗里的粥吹气,两腮微微鼓起,眼尾沾着些亮粉让李臻感到违和,他伸出手摸男人眼角,“妆没卸干净。”
“我Cao,”郑晴也睁大眼摸自己脸,“我洗了好几遍怎么还没洗掉。”
“没事,看不太出来。”李臻安慰他,他盯着男人的脸看,郑晴也看起来确实是有点累了,眼底都有一层青黑,看起来气色并不好。这几天他跑的场子多,好几个晚上没歇下来,想来是累坏了。
“都说让他们不要搞了,有那时间还不如睡一觉。你看我是不是都有黑眼圈了?”郑晴也仰起一张英俊的脸来,下巴高高抬起,委屈巴巴地扒着自己的眼皮。
李臻看他孩子气的模样感到好笑,又觉得心软。犹豫了好一会,李臻试探着问他,“你最近缺钱了?或许我可以帮你……”
屋里静默了好一会,水壶烧水的鸣叫声清晰起来,尖锐的声响把李臻拽进现实,连心里那点朦胧的暧昧都散了个干干净净。
李臻尴尬地看着郑晴也,对方在短暂的怔愣之后,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你想多了,我不缺钱。”郑晴也皱着眉头道,“不需要你帮我。”
李臻垂下脑袋抿起嘴唇,男人的表情让他有些许难堪,他其实并不想问出口。他顾及着这个年轻男人的自尊心,怕说多了越界,说错了不好收场。可他还是不知好歹地说出口了。
李臻应该清楚,这段由性爱而起的不lun关系格局太小,他们都守在彼此的角落里不过分插足对方的世界。局限的视角里除了情欲燃烧时贴合的rou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