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誊不知道为什么又和厅越纠缠到了这个地步,他肚里很不舒服,带动着浑身的痛意涌上头皮,用一只手掐着厅越向前的脖子。
“厅越,我再跟你说一次,咱俩没可能了,你是不是不信我说的话!你是不是忘记了当初为什么会分手?我爸坐牢的事情你忘了?就算这个你忘了,那你是不是还忘了,当初是因为谁我爸才坐牢的?需要我提醒你一下是不是,啊?!”沈安誊额头上血管暴出,红着眼睛瞪着厅越。
厅越看着他,这是从没有看到过的沈安誊,伤心绝望。当年的事怎么可能忘记,沈安誊因为这件事去西藏呆了半年,回来后跟他分手。分手那天说的话厅越记得清请楚楚:
“厅越,我家因为你爸没了,我们散了吧。”散了?呵,就跟一把沙,轻轻一松开手,立马分崩离析那样的“散了”?多轻易说出的话啊,一下子就把所有一切都否定了。
厅越向前一步,伸出手想碰碰沈安誊,沈安誊推开他,后退一步,冷静的说:“厅越,你非得我把话说明白才能听懂是不是,好,那我们今天就说明白。”
厅越轻笑,想听沈安誊到底能说什么:“明白?我们之间能说明白吗?”
“我承认,从小到大算起来我欠你太多了,我他妈让你干了这么多次,也算还清了吧,你这样有意思吗?”沈安誊看着厅越眼神一点点冷下去,转开视线继续说:“我们的的生活和以前不同了,厅越,现在我的生活里没有你,以后也不会。”
我的生活里没有你,以后也不会。
厅越想,果然是沈安誊,对于该怎么拿住他,真的是手到擒来。
窗外车流不息,房间里在沈安誊说完后陷入一阵安静,厅越站在沈安誊面前,眼神深得能吞人。他没想到沈安誊到底还是给了他一刀,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沈安誊已经融入他的骨血,这辈子都不可能了断了。
“安誊,你收回这句话。”厅越沉默了很久,手指微微摩挲。
沈安誊掐住手指,闭着眼睛:“厅越,你能让我爸活过来,我就收回这句话。”
厅越听后一愣,看着面前僵硬的脊背,仿佛脆弱的不堪一击。
他从背后靠上来,沈安誊仿佛被点燃一般躲开:“厅越,你是不是有病,我说了,该还的我已经还了,你还想怎样?”
厅越逼近,一把拽住他到洗手间镜子前面,恨声说道:“你看看我脸上,我身上,有过多少次的流血,哪一次不是为了你受的伤,你现在跟我说还清,沈安誊,你自己说,这算哪门子还清?”
沈安誊看着镜子里的厅越,十几年了,这是第一次仔仔细细光明正大的看厅越。
沈安誊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可是看着厅越的脸,他好像又回到过去。
沈安誊一向不喜欢跟不认识的人废话,结果有人说他看不起人,带了三个人围攻他。那晚沈安誊捂着肚子逃回厅越家,厅越一看他肚腹上一篇红紫,眼睛里仿佛能吃人。沈安誊反而安慰他道:我没事我没事。
隔天就听说那几个人被人揍到住院,沈安誊找到厅越,他眉毛里还被划了一刀,整张脸都被染红,掀开他的上衣,有大片的血迹,那些伤触目惊心,终身难忘。
类似的事情数不胜数。就连厅越受过最重的伤,小腿骨折,是沈安誊开车撞的。
突然记起了太多事超出沈安誊的负荷,脑子快炸了,一把掀开厅越,厅越发了狠把他按在门上,头抵着对方额头问:“说啊,怎么还清了?”
沈安誊偏过头,看着地面,虽然很不愿意,但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头发遮住眼睛,厅越只看到沈安誊的下颌一点点累积的泪水,滴滴落在他的心里,像刀子一般扎心的疼。
厅越突然松开他,沈安誊从小到大几乎没有流过眼泪,他护着宠着,沈安誊是不可能有委屈的。
沈安誊走进房间锁上门,厅越在门口站着,不敲门也不说话,就这么站着。
就好像以前无数次发生过的事情,厅越想着,沈安誊躲着他最习惯的方式就是关他在门外,他叹口气,走到沙发里躺着,手指搭在眉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沈安誊背抵在门上,一手覆在眼睛上,一手塞在嘴里,哭得撕心裂肺,但又不能让厅越知道,否则厅越会冲进来,沈安誊肯定。
沈安誊在房间内的浴室里洗了澡,见腿间流了满满一腿的白浊,心里烦躁腿根疼痛,厅越射的太多太深,一直流个不停,他忍无可忍的伸手进去,带起刺痛,手指转动间将那些东西排出来。
肚腹稍微好受一些,他走出浴室,听到门外无声无息,沉默一会后倒在床上闭着眼。
一夜没睡,厅越买完早饭回来他已经在穿衣服准备出门,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厅越一眼。厅越在门口堵着,皱眉:“吃了饭再走。”
沈安誊看了看他手里提着的东西,冷冷的说:“不吃了,我上班要迟到了。”
厅越拉着他的手往客厅走,沈安誊甩不开他的手,气极,厅越按着他:“别闹了,大早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