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朦胧,银色的月光如轻柔细纱散落在卧室内。
卧室床上二人酣睡着,其中一人翻了个身,一条腿伸出,轻薄丝滑的深蓝色蚕丝被从身上滑落,露出整个上身,麦色的肌肤仿佛散发着大自然与阳光的味道,极致完美的肌理和大大小小的疤痕此刻透着一片温柔月色显得格外迷人,那是无尽蓬勃生命力的诱惑。另一人似乎是睡眠极浅,他睁开双眼,两只淡色的眼珠在夜晚近乎透明,好似天上的月亮落进了他的眼里,他轻手轻脚给身旁酣睡的人盖好被子,指尖拂过对方的头发和耳廓,他静静看着对方片刻,而后躺下闭上那双眼。
一切都显得静谧安详。
沉浸在睡梦中的时间总是度过得很快,转眼天亮,司勉的信息素对派来说似乎有安抚效果一般,强大的气息包裹着派,让他睡得颇为酣甜,一觉到天光。
等到派从睡梦中自然醒来,司勉已经做好了早餐。时间匆忙,司勉只来得及熬份红枣牛nai燕麦粥,其他的再没准备,好在燕麦粥分量十足,派捧着添得干干净净的碗打算回第三碗时,丘羊午来了。
看到派还在喝粥,丘羊午有些意外地问:“我来早了?”随后他又看了看光脑,上面显示联邦时间8:02。
不早不晚,恰好是昨天约好的早上八点整,离司勉的出门时间还剩半个小时。
司勉也不催促,等到派吃饱喝足后,他提起沙发上鼓囊囊的小熊双肩包给派背上,亲自将行李送到丘羊午悬浮车的后备箱,等人坐上车后替对方关上车门。像每天清晨派站在这里目送他离去一样,司勉站在大门口,看着丘羊午那辆载着派的悬浮车驶离地面。
“不说句再见么?”丘羊午驾驶悬浮车停在空中,从后视镜里看着将脸贴在车窗玻璃上的派。
车窗应声而下,派看向丘羊午,对方回以一个温和的微笑:“说句再见吧。”
“司勉!你!你要平平安安,快点回来呀!”派把头伸出车窗外,双手扒在窗框上,对下方的司勉喊着,“再见!”
正转身准备走的司勉闻言回头,朝阳照射下的派背着阳光,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再见!”他又喊道。
司勉没有说再见,只是扬起手挥了挥,脸上挂着不变的严肃表情。
车窗滑上,悬浮车飞离,直至脱离司勉的视线消失在天边。
“谢谢你。”来到这个世界头一次和司勉之外的人独处,尤其对方还是在第一次见面时被他误以为是亚兽的丘羊午,派有些紧张,道谢的时候抓着肩带,背后的双肩包被夹在身体和椅背之间,坐也坐不好,靠也靠不得。
“不用谢,”丘羊午的嗓音是标准的男中音,说话不急不缓很有磁性,他见派还背着背包,关心地问道:“怎么不把包放下来?里面的东西很重要么?”
“嗯,是零食,有糖果和巧克力,还有曲奇饼干…”派一边说着一边听取了丘羊午的建议将背包卸下抱在了怀里,他顿了顿,又问:“你要吃吗?”语气很是诚恳真挚,表情却仿佛在说这个决定有多么艰难。
丘羊午轻笑一声:“这么重要的东西,可以给我吃吗?”
派听出来丘羊午的揶揄,脸一热,也觉得刚刚自己不够大方,但他倒不是舍不得零食,而是舍不得这些司勉特意为他准备的零食,不过说到底还不是零食吗?最后都是要被吃掉的。派不好意思地一笑,回答道:“可以。”
“可惜我现在吃不了,”丘羊午稳稳驾驶着悬浮车,“不知道到家之后还能不能吃?”
“当然能。”派紧了紧怀里的包,又被说得不好意思。
悬浮车的飞行速度在一片高层豪宅区上空减慢,最后降落在其中一幢豪宅的停车坪上,别墅范围内瞬间升起一层无形的保护层,将他们保护在光罩下,让别的飞行物飞不进来。这里就是丘羊午的家了,丘羊午的家不像司勉的家,准确来说是司勉遇见派之前的家,十天半月可能也没人回去住,偶尔回去住几天也只是像住酒店一样睡个觉而已,这里的生活气息就浓多了。
丘羊午一开门,派就闻到一股独特的气味,是他特别熟悉的动物皮脂分泌物的气味,这气味并不是很重,甚至可以说很淡,以一般人类的嗅觉来说根本闻不到,但派还是能闻到的这股气味在这个家中到处都有,派耸着鼻子在空气中嗅着。
“有什么味道吗?”丘羊午也跟着闻了闻,并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有动物的气味。”派笃定地说。
丘羊午有些惊讶派这都能闻得到,不过他并未将内心的惊讶表现在脸上。丘羊午坦诚地表示他养了两只狗,因为狗狗个子有些大,性子也比较烈,对侵犯他们领地的人总是有很强的敌意,所以在派决定要来之后,他将狗带到后院里关着了。
“我昨晚还特意让人打扫了一遍,没想到你还是能闻到味道。”丘羊午无奈地笑了笑。他将派带到一扇门前,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花草清香沁入心脾,丘羊午问道:“这里还有狗的味道吗?”
“没有,”派摇摇头,“这里香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