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时间已经不早,司勉关掉电视让派回房睡觉,自己也起身回卧室,派跟着司勉亦步亦趋,司勉无奈,把派送回他自己的卧室。
“这是你的卧室。”
“就是你睡觉的地方。”
“不必跟着我。”
兽人老实点头,司勉道了声晚安正要离开,又想到什么,回头抬手点开自己的光脑,搜了个正确刷牙教程视频,视频里介绍了刷牙的重要性和刷牙的正确方式。
派是有清洁牙齿的理念的,所有部落的居民们都有,兽人的爪牙非常重要,爱吃甜食的派更是懂得爱护自己的牙齿,兽人大陆有种植物的汁水可以清洁兽牙,可以经常使用它漱口,以保持牙齿健康洁白,不过来到这里当然得使用更现代化的生活用品。
派握着电动牙刷站在盥洗台前,嘴里的牙刷嗡嗡轻响,微微震动得他的牙根都有些发痒。牙膏是薄荷味道,兽人嗅觉味觉灵敏度是人类多倍,这么近的距离,派的鼻腔被不断刺激,嘴里也火辣辣的,但他的忍耐度也比人类要强许多,这点难受对他来说微不足道,完全可以不在意。
他更在意的是对面的镜子,镜子里面映照出他和司勉的身型姿态,他在刷牙,司勉在看他刷牙。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看清自己的面容,他只在水面上见过自己大概的长相,这镜子却能照出他的每一缕发丝、每一根睫毛,他凑近甚至能看到自己的瞳孔变化。
“好神奇啊!”派贴着镜子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如果不是司勉还在这盯着他刷牙,他都想脱了衣服看看自己的兽形。
吐出最后一口漱口水,派擦擦嘴直起身板看向司勉,用眼神询问他是否过关。刷得还算像模像样,司勉点头表示满意,和派前后走出浴室后到床边掀开蚕丝被一角,未等他开口,派自觉脱掉棉拖爬上床躺好,掖好被子,露出一双眼睛安静看着司勉。
他顺从的模样很让司勉满意,打开小夜灯,微微颔首:“晚安。”
四周一片静谧安宁,房间只剩下派自己一个人,他躺在铺着灰蓝色床单的柔软大床上,司勉出去时给他把门带上了,顺便也给头顶的灯关了,只留床头一个小夜灯还发出微弱橘色暖光。
嘴里还隐约残留着清凉薄荷味,派翻来覆去,这床太舒服,舒服得都让他有点不习惯,床头的光也好亮,不习惯,听不到虫鸣蛙叫,也好不习惯。派这才真的感受到如果独自一人身处异世会有多么孤独,情绪也不免开始有些低落,他就像来到新世界的幼崽,对第一眼看到的人总是充满莫名而来的信赖,然而此刻他完全察觉不到这幢房子里另一人的存在,司勉还在吗?为什么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派显然不知道这个世界有种建筑材料叫高分子吸音海绵,好在他兽人的敏锐的听觉没让他失望,门外隐隐约约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听起来是在下楼,之后便实在听不到了,不过很快又传来上楼的脚步声,直至进房关上房门。
维持着初始的姿势,无声听着司勉的动静,瞪着上方虚无的空中,对方的脚步声消失许久后,被窝里终于有了些小动静,里面的人翻开被子缓缓坐起身,墙上倒影放大的黑影正低着头笨拙地一颗一颗解开纽扣,随后脱下睡衣不着一物躺回床上,轻薄的蚕丝被堆在一旁不被理会,派大剌剌让自己的赤身裸体暴露在空气中。
还是不穿衣服自在,那被子也盖得他燥热得很,睡得难受,现在感觉好多了。派蹭蹭柔软亲肤的枕头,终于抵抗不住睡意的侵袭,陷入梦乡。
第二日清晨,一缕缕阳光透过玻璃窗和厚纱帘照射进来,柔和地打在睡得正酣的兽人脸上,床头的夜灯早已关闭,灰蓝色的蚕丝被轻轻搭在他的身上,一派祥和。
从睡梦中醒来,慢慢睁开迷朦的双眼,派对上陌生的环境一时还有些发懵,以为自己还在做梦,直到片刻后司勉敲门进来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一张睡眼惺忪的脸立刻焕发出光彩,派翻身坐起,丝滑的被子从肩头滑落,他欣喜地张嘴:“啊…嗯…”他想喊他的名字,却只发出两声无意义的语气词。
“司勉。”忘记告诉派他的名字是他疏忽。
“嘿嘿,司勉。”得知司勉的名字,派又开心又有些不好意思,昨天他问司勉叫什么却被对方无意带到了另外的话题,后来也没注意这个问题,都在人家家里住了一宿了还不知道人家的名字,多说不过去。
“快起床吧。”司勉发号施令命令下属惯了,此刻说这句话语气平淡又不乏带了点命令意味。
派赶紧起身刷牙洗脸,揉了揉被薄荷味熏得微红的眼眶走出来,床上已经放好司勉给他准备的衣物,他拎起一块极少布料做成的衣物,好奇地问道:“这也是衣服吗?”
“嗯。”司勉对着派的裸体面无表情。
“这么小一点怎么穿?”派大为吃惊,这怎么穿,穿在哪里,穿这做什么,又不能保暖,这比他原先的兽皮裙还小得多。
司勉拿过派手里的底裤,这是他洗干净但并未穿过的新短裤,昨天没有让派穿一是因为派肯学不习惯,二是因为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