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来的着急…脖子上竟然什么都没遮。
辛芍像被泼了盆冷水，猛地惊醒过来。
“他妈的。”
虞南山整个身体压了下来，严丝合缝地俯在他的身上，低声说，“他回来…你开心吗？”
男人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转了回来，弯下腰贴近他，平静地说，“别动。”
辛芍不安地侧躺在床上，感受着他越来越近的气息，微弱又挣扎地应了一声嗯。
地下室太过昏暗，虞南山刚见到他时也没注意，这会一抬头，就看见他脖子上狰狞的勒痕，他呼吸一窒，手掌收紧，用力握住了他的指尖。
“……”
那段时间…他到底忘了什么，他又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他弄的？”
辛芍艳红的舌尖抵在齿缝，在下一秒忽然探出了头，讨好一样地舔了舔虞南山。
“你喜欢我吗…”
虞南山却叫住了他。
虞南山从始至终喜欢的都不是他，怎么可能…会说那样的话。
他穿的是从虞南山以前的衬衫，有些大，扣子也没扣严，辛芍被压在床上不能动弹，只能偷偷半睁开眼，余光时不时瞟着身上的男人，不敢说话。
但虞南山似乎也不介意他回不回答，他的锁骨在被人抚摸，男人用指腹轻轻研磨着，把他的衣服一点一点地往下拽。
辛芍突然小声解释了一句，但下一秒他就闭上了嘴，因为男人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阴沉可怖地盯着他的脖子，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
辛芍鸦翅一样的睫毛上下颤抖，弄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可是他现在心太慌了，那颗扑通扑通的心脏，像是下一秒就要跃然蹦出，辛芍哀叫，想要从他身下跑开。
他在干什么，怎么会这样去讨好虞南山。
“好了。”
“……”
辛芍的心又开始乱了，他想到辛意说的那些话，还有他自己最近莫名的不对劲，眉睫微颤，忍不住偷偷看他。
“你们做过了。”
“不痛的…”
辛芍看着他的身影，突然小声问。
虞南山冷漠的声音响起，却没有松开他，辛芍抬起头，眼里还带着迷茫和呆滞。
辛芍无意识地咬紧了唇瓣，埋头苦想。
他的唇瓣触上一只温热的手，男人板着脸压着他的下唇，沉声说，“别咬。”
他怎么又……
寂静之后就是兵荒马乱，辛芍整张脸爆红，他猛地偏过头，着急地闭上了眼。
“…辛芍。”
虞南山嗯了一声，手指慢慢滑过他的肌肤，粗粝指腹在他的柔软上打着转，辛芍全身都泛起酥麻，嘴里禁不住溢出几声甜腻的呻吟。
他指尖沾了药膏，另一只手掌把他的后颈抬起来，低头给辛芍上药。
虞南山突然低骂了一声，压着他的肩膀不许他动，他的呼吸灼热，把辛芍半压在床上，拧着眉看他红肿的颈间。
怎么回事…
他想说开心，可是又明确知道虞南山不会开心，不管是因为谁。
虞南山压着他锁骨下的某一点红色，目光森冷。
虞南山也愣了下，他看着身下紧闭着眼，满脸通红的辛芍，好半响才低笑了一声。
但男人的动作在下一秒停住，他的指尖生硬拽住所有黏腻情事，辛芍茫然地偏过头看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辛芍落在一旁的手紧紧蜷起，藏在口腔的舌头似乎还能尝到那咸湿水意，他抿着唇连舌头都不敢再乱动，只觉得自己的耳尖都烫的发麻。
虞南山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阴寒着脸站起身，逼近了辛芍。
但是…他的病…
暧昧在两人之间流转，彼此的呼吸都开始慢慢变得粗重，辛芍意乱情迷地蹭了蹭床单，感觉全身都要被灼热包围。
虞南山口气不太好，半跪到床上压住他，侧身去拿剩下的药膏。
“……”
“我…”
辛芍往后退了一下，低着头急忙捂住受伤的脖颈。
辛芍被他骂傻了，不安地抬头看他，他还是第一次从虞南山嘴里听到脏话。
他的嘴被迫张开，白玉一样的牙齿微露在空气中，男人的拇指深深抵在他的唇上，带着一股熟悉的清冽香气。
辛芍被他铁青的脸弄得愣了一下，直到男人伸手摸向他的脖颈，他才反应过来虞南山看到了什么。
“什么？”
辛芍呼吸颤抖，只觉得房间的氤氲空气都在急速升腾，他挣扎了一下，用刚被包扎好的手无力地抓着虞南山的手臂，低声叫他，“哥…”
怎么可能呢？
“辛意说…我…我…”
可他还是觉得迷幻。
仿佛这种事已经做过了无数次。
他在回避，辛芍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顿了顿，垂下眼也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