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藏在书柜里。
是沸腾的盛夏,夏蝉吊着嗓子,呛得人心烦意乱。
但眼下他来不及心烦。
刚放暑假,男人就把他塞给游学夏令营。他玩得无聊,遂买了机票,提前溜回国,打算给哥哥一个惊喜。
但满腔欢喜落了空,他抱着Jing心挑选的小礼物回家时,才发现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沙发套上了罩子,养在院子里的金毛橙橙连狗毛也没剩一根。
意识到原来只要他不在家,哥哥就不会回家之后,他也说不好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但好奇起哥哥一个人都住在哪里。
“搬出去做什么?”他念念有词,凭着一张书房的邮件,迎着烈日,照着收件地址找出了门。
收件地址离家不远,他靠同学刷脸遛进去,同学瞧他一本正经地对门牌,好奇他在做什么。
景明神色凝重:捉jian。
难怪他这样想。这片别墅区离他家不远,他的哥哥又是个正常的未婚男性,在外面养一位红颜知己合情合理。
但不知怎么,他总觉得心里膈应得慌。
“要是真得敢养别人,以后就不许再亲我!”景明忿忿不平。
只是这座房子藏得太深,院子四周用高高的灌木圈起来,挡开探究的视线。一扇大门挡住他的脚步,指纹密码锁。
不知怎的,他总想起男人在每年生日的烛光里一脸温柔地对他讲,宝宝,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他鬼使神差,输入自己的生日。
“咔哒”一声,门开了。
他有点迷茫。养情人的房子用自己弟弟的生日做密码,中年男人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啊科科。
房间的布局和家里很像,但用色清冷太多,他在玄关处纠结半晌,摸了摸手机还在身上,甩掉犹豫大步迈了进去。
甫一进去,他就觉得环境有点不对劲。
有些家具定制得太矮,棱角被磨得光滑圆润。他拎着鞋,光脚上了楼,瞧见楼上的房间竟然有个铁质的狗笼。这很不合理。男人有点洁癖,家里养得橙橙几乎从未被允许上楼,他软磨硬泡很久也不顶用,更别提睡在楼上。
凭什么对情人家的狗就这么好。景明不开心。
正触景伤情,景明听见楼下传来开锁的声音。
他慌不择路,随便挑了一个有书柜有书桌的房间,退进柜子里。
哥哥来会情人的,才不会来办公。他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不料世间会情人的方法又不止有上床。
脚步声却由远及近,径直走进他在的房间。
书柜有没有合太拢,景明就着两扇门之间的一点缝隙,观察起男人和他的“情人”。
他的哥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高眉深目,直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边眼镜,身上的西服一丝不苟,手上还牵着一条金属色泽的牵引绳。景明酸溜溜的,以前出门约会也没见哥哥这样Jing心打扮。有了情人忘了弟弟的大坏蛋。
狗链的另一头系在少年白皙的脖颈上。
少年,是的,男人的情人身量不高,景明目测和自己差不多,柔软的黑发,带着一些自然卷,黑色的面罩挡住了他的半张脸,但一双水润的眼睛总让他觉得有种难言的熟悉,简直像在看镜中的自己。少年骨架小,穿着洁白宽松的衬衫,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下体被衬衫挡住,看不真切,身后还拖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少年驯服地跪在男人脚边,神情如同信徒侍奉神明一般虔诚。
这种状况显然触碰到了景明的知识盲区,看见少年的瞬间他意识到原来哥哥是个同性恋,但九年义务教育并没有教会他世界上有个词叫BDSM,他只当这是成年人的情趣,并开始认真思考如果对方未满16岁哥哥会被判几年,于氏的股价又会跌掉几块钱。
但这些都不妨碍他觉得这幅画面异常协调,好像男人天生就该是这副冷淡禁欲高高在上的姿态,他身边合该跟一条乖巧的宠物。他捂住自己的鼻子,生怕鼻血滴下来。
他被躲在黑漆漆的书柜里,被迫偷窥这一场私密的调教。
男人走向柜子,脚上还穿着圆头皮鞋。景明屏住呼吸,才发现男人只是打开了上面的玻璃柜门,并没有注意下层还藏着一个人。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后,男人关上柜门,坐在了靠着落地窗的椅子上。男人的小情人亦步亦趋,顺着牵引绳,爬到男人脚边的羊皮毯上。
“离离。”男人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少年的头,“摘下脸罩,戴了半天,你该活动一下牙齿。”
听到男人开口的一瞬,景明还以为是在叫他。他的ru名叫离离,寄托着痛苦灾难都离小宝贝远远的期望。自从父母去世后,景明一听“离离”就红眼眶,男人也就改口叫他宝宝。
“宝宝不哭,宝宝还有我。”男人一次次安慰哭得惨兮兮的孩子,久而久之他也就习惯这个黏糊糊的小名。
景明觉得奇怪,但更怪异的还在后面。
少年从善如流,直起上半身,解开绑在后脑勺的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