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的痕迹,与之相对应的好处就是,联邦的手暂时伸不到这个地方。
萧绎因失血过多已经完全陷入了昏迷,用了疗伤喷雾后伤口不再流血,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飞行器出了故障无法启动,迟年不敢也离飞行器太远,就在距离二三十米的地方支了个火堆,把昏迷过去的萧绎小心地放在一旁,。
火光跳跃在萧绎的脸上,现在的他还没有日后过分凌厉的俊美,面庞还是少年的轮廓。
迟年一眨不眨地看着,心脏怦怦跳,连带着身上的伤口也一起疼起来。
这次的任务多半是宁家下的手,宁家在军部积威已久,三代军部首领都是宁家人,要插手任务分配不算什么难事。
这个任务的危险程度,远不止B级,至少也是踏入了S级的门槛。
此时的迟年还只是迟家下一任家主的候选人,但作为家主唯一的儿子,他几乎是站在了风口浪尖上。不提来自各大家族和皇室的试探,光是能在迟家崭露头角的新秀,又有哪个敢说自己对家主之位没有半点觊觎之心。
所以迟年自小身边就没少过危机和试探,他本身就是迟家这一代的佼佼者,家族又有意栽培,应对这些早已是家常便饭。
所以仇恨说不太上,更多是对恼人苍蝇的厌烦感。
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对萧绎一起下手。
迟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萧绎的,也许是那次与机甲少年的初见,又或许早就埋下了种子,直到那一刻才爆发。
在看到萧绎和他接下同一个任务的时候,迟年盯着光幕表上紧紧挨在一起的两个名字——他们被屏幕上的白线框在一起,忽然就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暗恋像是一座用沙堆建起来的城堡,它不漂亮也不坚固,在潮水涨起的时候被冲刷殆尽,却又能在退潮的时候屹立到下一个黎明,它不是用来观赏的盆景,也不等着谁路过的赞美,它一直等着一个人住进去,全世界都只有他可以。
迟年从小受到的教育都教他要不动声色和克制,他生得太好,加上雄厚的家庭背景,有的是人来投怀送抱,迟年在权力的熏陶中长大,这份滔天的背景早就成为了他的一部分,它教他心狠手辣,教他笑里藏刀,教他目空一切,教他心思深沉,却从不教他如何爱人。
只是心一旦动起来就不可收拾,像是系在了那个人的眼角眉梢上。
迟年一点一点靠过去,小心翼翼地贴上了萧绎的唇,两人的鼻尖相碰。
迟年贪恋着这一刻,昏迷的人、不会知道他说不出口的心思。
这一刻,月色都很静,只有他的呼吸缠绵着他的呼吸。
第二天清晨,迟年醒来的时候,萧绎已经醒了,他正站在山坡上鼓弄飞行器。
这份惊人的恢复力哪怕是传到以战力着称的联邦,恐怕也要惊掉一堆人的下巴。
迟年完全放下心来,这才发现他们降落的地方正好在在一片向日葵的花田之间,它们在夜间并不显眼,但在有日光的地方灿烂得不顾一切。
飞行器边的少年逆着光,太阳就在他的身后,所有的向日葵包括迟年都看着他,追逐着他。
萧绎见迟年一直看着花,单手撑着山坡边缘,一个利落的翻身就走到迟年身边,他的动作利落而不乏力量感,像是正在狩猎的黑豹。
“你喜欢这个?”萧绎问。
“嗯,很喜欢很喜欢。”
迟年听到自己的声音,像是要从心里开出花来。
这件事实在是太过久远,迟年是真的没想到萧绎还记得,毕竟当时的他只是在最安心的时候心田正好撞进了一片向日葵,有感而发罢了。
面前的萧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了芯子,他握着迟年的手,语气带笑。
“怎么?要哭鼻子啦?我辛辛苦苦准备可不是为了让你哭鼻子,乖,眼泪先攒着,等我操你的时候你再哭,我家的小少爷,只能吃哥哥的棒子,不吃苦。”
见面前的青年还是要哭不哭的样子,萧绎暗叹一口气,带着薄茧的指腹部擦过迟年形状漂亮的眼尾。
明明是从小金窝里长大的小少爷,怎么眼皮子这么浅,乖得不行,也好哄得不行。
萧绎轻声哄着,灿烂的阳光下,一高一矮两个青年相向站着,背景是一片向日葵,这一幕,美得像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