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了一宿,天气有些Yin凉,东方天色渐显肚白,长期养成的生理时钟让方翼自然转醒。
睁开眼就看见上司沉静的睡脸,他睡眼惺忪地盯着那张俊美的脸庞,感觉仍身陷梦里。同样的场景,之前他曾经在酒店吓到把自己反锁在厕所,现在倒是能坦然面对了。
睡前他分了一半的被子给王宿,醒来後王宿身上半点遮蔽物都没有,棉被都被他卷走了。
他瞧了瞧王少将委身在这张小床上还没被子盖,心里有些纳闷。
明明有床可睡,王宿干嘛非得每晚都跟他挤在一张床睡觉?
这个问题很快被强烈的生理需求掩过。
方翼把棉被都堆到对方身上盖着,静悄悄地爬下床。
离开温暖的被窝後有些冷,他捡起昨晚扔到地上的内裤,又从行李袋里抓出一件白色上衣穿上,拖着脚步走向浴室,途中差点被皱巴巴的衬衫绊倒。
踏出浴室後,方翼依然十分困倦,打算上床继续睡,爬上床尾时他忽然觉得不对。
单人床又不大,不是他抱王宿就是王宿抱着他睡,难道他要躺回王宿的怀里吗?
方翼坐在床尾,两眼呆滞地盯着王宿身旁的空床位,尚未完全清醒的大脑处於当机状态,沉重的睡意逐渐压垮他的眼皮。
意识朦胧的状态下,他听到一声轻笑,某个人动作轻巧地抱着他躺下,温暖的被褥将他笼罩,顺带在他的脸庞落下一个吻。
……
……
王宿将人搂在怀里,原本打算再睡一会儿,但他忽然察觉怀里的人不太对劲。
易感期时,方翼即使在睡梦中也会无意识散发淡淡的信息素香味,可是屋内的暖香愈来愈浓郁。
他没有打扰方翼的睡眠,无声无息起身下床,先拿起一旁矮柜上的手机查看昨天深夜传来的几则讯息,其中包含今日要拜访的陆钢上校发出讯息。
判定讯息内容都是些琐碎的事,他挑了其中几则讯息回覆,有些因为地区时差的不同,没那麽快收到回覆。将手机放回原位,他走进浴室洗漱。
当他踏出浴室时,温暖的香气已经充斥着房间的每个角落。
睡梦中的方翼无力压抑信息素,易感期散发的信息素又是平时的数倍,再不叫醒方翼,过没多久整栋楼都会知道这里有个进入易感期的Alpha,他可不想让除了他以外的人嗅到方翼的信息素。
他打开行李袋的隔层,里面堆满约一指长的琉璃绿色泽药剂,他取出其中一管药剂走向方翼。
方翼对自己制造的麻烦毫无所觉,半张俊脸埋在枕头里睡得香甜。
他的睡相不怎麽规矩,衣服上翻露出一截腰身。在晨光的辉映下,晒得均匀的小麦肤色透着开朗的活力,腹肌残留三两点昨夜留下的吻痕。
王宿伸手覆上那抹yIn靡的痕迹,指腹轻轻摩娑紧致光滑的肌肤。
因为无法完全标记,性爱过後信息素会逐渐消散,不过吻痕不会立刻消失。
以方翼的性子,他绝不会让别人窥见这些爱慾的痕迹,这也顺带杜绝他人觊觎方翼的机会。
方翼曾经为此抱怨过,所以他稍微收敛了一点,至少军服遮不到的地方没有。在方翼眼里看来,他收敛的尺度和蚂蚁前进一步的范围差不多。
他的抚摸惊扰方翼的睡眠,方翼拉高被单缩进被窝里。
「方翼,醒醒。」
「再睡一下下就好……」
温软的鼻音宛如小猫的爪子,在王宿的心上轻挠。
沁凉的信息素碰了碰方翼的鼻尖,方翼皱起眉头,一丝清新的甜香如猫爪子般反挠扰人清梦的家伙,夹杂在信息素中的讯息一目了然,就一个字:滚。
王宿微微挑眉,释放温润的信息素逗弄赖床的男人,戳脸颊弹额头样样来。
方翼加大力度驱赶惹人心烦的苍蝇,几乎是在用信息素搧对方巴掌。
对王宿而言,他的力道就像猫掌rou球拍在脸颊上般不痛不痒,双方乐此不疲地用信息素互相伤害。
睡眠被迫中断,方翼不情不愿地睁开双眼,面对满室犹如三月春暖的馨香,他顿时明白王宿觉醒他的原因,睡眼惺忪地看向王宿。
「军医那边应该有抑制剂……等一下我去讨一些来用。」
「Alpha的抑制剂不是常备药物。也许他会开退烧药给你。」
方翼明白他所言不虚。
在军中混久的人都知道,军医官在入伍前的专业未必和医人有关,譬如上一位帮方翼打针的军医以前是个兽医。
看诊的过程也是简单粗暴,军医大概会先辨别他是不是诈伪病,接着再抓一把不知所云的药丸当仙丹,就算没病也帮你治出病来。
再说Alpha抑制剂分很多种,有些副作用可能会影响到工作,军医不会随便开处方签。
王宿摸了摸他微热的脸庞。
「我有抑制剂,你要不要?」
方翼看见他手中的药剂,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