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溟下床后冷静得很快,他拿自己的手帕重新堵了姬渊的嘴,拎起薄被把人裹成一个茧,然后叫出自己的暗卫,“搬到太极殿里给朕看好了。”
面无表情的暗卫扛了人就走,双颊上有一抹若隐若现的绯色。
姬溟慢条斯理地沐浴更衣,去到太后的昭阳殿就看到被他打过的那个太监跪在殿前,于是他特意走过去把人重重踹倒才进去见太后。
“今天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太后捏着一本摊开的折子,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我的东西谁也不许动!”姬溟闷了一口新贡的越溪茶,“要糟践也只能我亲自来!”
他的小性子耍得十分熟练,太后淡淡地扫他一眼,“所以你就直接把人搬太极殿去了?”
“长生殿太远了不想走嘛~”
“长生殿太远这种话只有你才说得出口,不过那儿好些年没修缮过了,的确不是个长久住人的地方。”她已不妒不怨许多年,可长生殿终归是她心里的一根刺,没人撩拨自然是好的。太后无意在这等琐事上纠缠,她将一道新旨递给小皇帝,“倒是椒房殿里该住人了。”
“萧云表妹?去年万寿节上惊鸿一瞥,便觉她顾盼生辉,见之忘俗,如今我竟有福气教她做我的皇后,母后实在疼我。”姬溟的漂亮话张口就来,他一点意见都没有,毕竟流水的皇帝铁打的萧后,他早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只等太后开口──他是打算能拖则拖的,他知道自己幼稚,可谁让他生出了不该有的妄念,以为自己已经是注定的求不得,只好心心念念着要终身不娶来成全一个完美的暗恋故事,方能配得上他皇兄的贵重人品。
一张满头冷汗的脸突然从他脑海里跳出来,姬溟觉得有点嘲讽,少年人总喜欢轻易地许平生,可少年的他刚强暴了皇兄就来商讨自个儿的大婚事宜,那么多暗夜里咬着牙一遍遍重复的誓言碎得轻而易举,甚至不如当初立誓来得艰难。
他对自己说,姬溟,你真是个畜生。
真正出声却用理直气壮的腔调说封后大典要多么多么的隆重,萧家该再添怎样怎样的殊荣,他让自己显得乖巧又正常,还跟着太后批了几个折子,听了几桩人情故事,直到用过晚膳才被放出昭阳殿。
他回去第一件事是去看姬渊。
那个暗卫像一尊门神在门口站着,屋内只有姬渊在床上躺着,小皇帝感到了心安与满意。
他怕人在睡觉,蹑手蹑脚地像个小偷,又希望人在睡觉,正好偷偷去亲一下,很轻很轻的一下,保证不让皇兄发现生气。
所有的小心思到了近前全成了魂飞魄散,床上的人头发几乎被汗shi透,额头烫得吓人,脸颊上是不正常的chao红,姬溟努力克制着声音的颤抖:“来人!传太医!”
太医的用词很委婉,他不敢责怪天子在性事上的粗暴,只留了药和香脂,叮嘱以后最好及时给人做清理。
天子却责怪起自己。他事后知道花那么久的工夫把自己收拾得妥妥当当,却不知道给姬渊叫一桶热水。
暗卫已经跪下请罪,要主子责罚他的思虑不周,姬溟无意迁怒,下午他才发了脾气不许人碰姬渊,谁敢来触这个霉头?他摆摆手,叫他去再催一遍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