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浩回到别墅的时候,就看到白泽直挺挺地坐在沙发上,目不斜视的看着手里的书,说是看书,可到底看进去了几个字,谁也不清楚。
好几日都没露面的人现在突然出现在眼前,余浩愣了一下然后淡然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这话一问出口,被问的人没什么反应,倒是问的人笑出了声。
这本来就是白泽的地方,他来是很正常的事,说起来,自己才是那个借住的。
“想你了,就过来看看。”白泽说得很自然,一点都不见不自在。
这么平淡的一句话,却让余浩的心微微一颤,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他就恢复了自然,看着白泽问道:“吃晚饭了吗?”
白泽老实地摇了摇头。事实上,他不仅没吃晚饭,午饭也没吃,自从回来后,就在沙发上干坐了一下午。
余浩似乎叹了口气,幽幽说道:“没什么菜,要留下吃饭吗?”
余浩愿意留他吃饭白泽已经是喜出望外了,哪里还敢挑拣什么,生怕余浩反悔似的忙点了点头。
得到白泽的回复后,余浩就一头钻进了厨房了,他没有刻意关门,是不是从里面传出的叮叮当当的声音,听在白泽耳中,竟是别样的悦耳。
饭桌上的气氛安静地诡异,两人都不是会活跃气氛的人,白泽有心和他搭话拉进一下感情,可是看到余浩明显不想说话的神情,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直到饭吃完都没说出口。
晚上,客厅里的挂钟一圈一圈走过,外面的天也越来越黑。余浩和白泽面对面坐在沙发上,他手里拿着一本书,时不时地拿余光瞄一眼对面坐得四平八稳白泽,后者安安分分地看着一本金融杂志,眼看时针已经走向了十点,自然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样子。
最终余浩还是坐不住了,他放下书状似无意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说道:“都这么晚了。”
“嗯。”白泽应了一声,愣是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眼睛都没从杂志上移开。
余浩憋了一口气在心里,想了想又换了句话问道:“白龙会没事情要处理吗?”
对于余浩的明示暗示,白泽将装傻充愣进行到底。他摇了摇头说道:“别担心,事情已经都处理好了,有季腾和小丁坐镇,一起半会儿出不了什么岔子。”
谁担心这个!我关心的是你什么时候离开!
一连碰了两个软钉子,余浩再察觉不出白泽是故意的,他就是真的傻了。
既然白泽能装,余浩索性就不拐弯抹角地明示暗示了,反正叫不醒装睡的人,他直截了当地捅破窗户纸问道:“天色不早了,白少什么时候离开?”
见余浩终于忍不住把话挑明了说,白泽也放下手中假模假样拿着的杂志放下,微微叹了口气。他有些难过地看着余浩说道:“浩浩,我今晚不走了,就留在这儿陪你,行吗?”
这句话包含的意思太多,余浩不敢随便应承,说什么就在这陪自己,自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跟了白泽这么久,他的心思,余浩很清楚。
见余浩对这个问题明显抵触的态度,白泽也不想过去为难他,站起身抚平身上的褶皱就准备离开,动作虽然潇洒地丝毫不拖泥带水,可是余浩就是该死地不小心看到了他眼里的受伤之感。
结果心一软,一句“留下吧”脱口而出,等余浩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白泽一脸欣喜的样子,恼得余浩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下来!
怎么就心软了呢!
可是这会反悔已经来不及了,看着白泽狂喜的样子,赶人的话他说不出口。
白泽洗好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余浩已经背对着他躺下了,被子在身上捂得很严实。
他轻手轻脚地上床,从后面抱住余浩的时候,明显感到怀里人身子一僵,呼吸都轻了不少。
白泽抬手轻轻地顺着余浩的背脊抚摸着,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事实证明这样做的效果很好,起码顺了几分钟后,余浩的身体就没那么僵硬了,反应也自然了不少。
“别怕,浩浩。”白泽在他耳边轻声安抚着,手上一个用力将人转过来面对着自己。然后凑上去亲了亲他慌乱地颤动着的眼睫。
在余浩的眼睛上轻轻地落了一吻之后,白泽就规规矩矩地退开了,隔了一段距离看着余浩。后者见某人一吻之后迟迟没有动作,忍不住微微张开了眼睛。
结果就和白泽的视线对了个正着。他本能地想转移视线,却被白泽的手突然钳住了下巴。
他强迫余浩看着他的眼睛,凑到他耳边吐气道:“给你一个机会。”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可是余浩却奇异地听懂了。
给你这个机会,一个逃跑的机会。
逃跑吗?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余浩已经想明白了,白泽如果一直不肯放手,有这么一天是迟早的事,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倒不如痛快一点,省得他每天过得战战兢兢,担心头顶悬着的那把无形刀刃随时会掉下来。
余浩没有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