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哥哥，你看我设计的房子，好看吧！以后我们就按照这个图纸造一栋别墅当做我们度假的地方好不好？”
“哥哥，今天阿姨做的点心很好吃，我给你留了一份在厨房里，回来记得吃哦！”
“哥哥……”
在十五岁之前，王烁觉得，自己和哥哥一定会一直这么这么相处下去：哥哥护着他，他依赖哥哥。
只可惜事与愿违，在十五岁一个普通的午后，他对哥哥的感情被彻底地颠覆了。
如果那一天，他没有和哥哥分享自己的少年心事就好了，王烁想，如果没有的话，他们之间大概就不会是后来那副剑拔弩张的样子了。
十五岁的少年少女，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他们或多或少地对身边的某个人怀有倾慕之心。王烁自然也不例外，他在初三的校庆晚会上，对代表他们班上台跳芭蕾舞的女孩动了一颗少男心。穿着纯白芭蕾舞服的女孩在舞台上踮起脚尖舒展身体，灯光打在她的身上，在她的周围镀了一层柔光。王烁坐在下面的观众席上，一脸惊艳地看看台上翩翩起舞的女孩，一颗心扑通扑通地乱跳，一丝丝电流顺着血管从心脏流窜到四肢百骸。
“烁儿，你在做什么？”王清已经接手了王父公司大部分的事，难得有机会早早回家，本想给弟弟一个惊喜，推开王烁房间的门却看到他正伏在窗前的书桌上，专心致志地摆动手里的东西，压根没注意到自己走进。
王清自从搬进这个家，就没在王烁这儿遇到这种冷待，他不禁有些好奇王烁手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居然能分走弟弟放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
“啊？哥你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听到哥哥的声音，王烁惊喜地抬头。见哥哥正俯身盯着自己手上的未成品，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往怀里收了收，错开目光看向窗外，眼底藏着一丝羞涩：“没，没什么，就随便摆弄着玩玩。”
王清本来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王烁居然是这个反应，他心里一沉，面上却没有显露出分毫。他放松身体靠在书桌上，笑看着王烁打趣道：“有什么是不能和哥哥说的吗？烁儿长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哥！”王烁羞恼地瞪了哥哥一眼，纠结了一会儿，才慢慢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班里有个同学快要过生日了，我准备做一个房子的模型送给她。”
“哦？”王清拉长了声调，似笑非笑地看着低着头将模型抱在怀里的人，“什么人值得烁儿这么费心亲自动手做礼物，是女朋友吗？”
“哥你别瞎说，我们只是关系比较好的同学。”王烁小声地辩解，怎么听怎么底气不足。
王清看着弟弟欲盖弥彰既羞且恼的样子，一颗心直直地往下坠。他站直身体，勉强撑起笑脸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打扰烁儿，回自己房间去了。”说完，在王烁的注视下，快步地离开了他的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王清背靠着门慢慢滑坐在地上，支起一只腿，以手撑额闭上眼睛，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回放着王烁刚刚说话时的神态动作，恨不得逐帧停顿放大，分析王烁当时的内心活动，分析他当时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才露出那般表情的。
许久，寂静的卧室里响起他的喃喃自语：“烁儿，你可不能喜欢别人啊……”
烁儿，你要是喜欢上了别人，哥哥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得住不去做伤害你的事。
然而此时的王烁还沉浸在怦然心动的美好之中，将百分之百的心血都花在了满载着他少年心事的建筑模型上，对于哥哥的反常态度毫无所觉。
就女孩生日的前一天，王烁终于将自己要送的礼物做好了，他小心地将整个模型放进准备好的礼品盒里，耐心地用绸缎在礼品盒上扎出一只备受女孩子喜爱的蝴蝶结，最后将它妥帖地放进书包里，满怀期待地希望明天能早一点到来。
王清站在门外冷眼看着房间里的王烁为了别人坐立难安，黑色的瞳孔变得更加幽深。
自己放在心尖上十年的人为了另一个人且忧且喜是什么感觉，王清机械得抬手抚了抚心口的位置，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第二天，王烁随手抓了一袋早点就迫不及待地坐上车，催促着司机赶紧送他去学校。王清坐在餐桌前目送车子离开，直到车子彻底离开视线，才缓缓收回目光，平静的眼底压抑着汹涌的浪涛。
王烁满心欢喜地到了学校，走进空无一人的教室，脚步最后停留在女孩的课桌旁。他小心翼翼地将礼物从书包里拿出来塞进女孩的桌柜里，然后迈着愉快地步伐走回了自己的座位，趴在桌子上看着女孩的课桌发呆。
她什么时候来学校呢？
不知道她看到桌柜里的礼物会什么表情？会吃惊吗？还是高兴呢？
她会喜欢自己送的模型吗？
数不清的问题在王烁的脑子里打转，少年人的花季大多如此，敏感细腻，患得患失。
随着时间的推移，教室里来的人越来越多，却都不是王烁心心念念想看到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