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过来的时候,皇帝已经要睡了。
殿门开启时裹挟的晚风穿堂而过,惹得烛火一跳,室内骤暗又重趋于明。
皇帝坐在早晨坐过的地方,只着了一身白色的中衣,脑袋抵在紫檀木的床架上,一点一点的。
倒真不怕摔了自个儿——卓鸿渐心里这么想着。
皇帝明显困得厉害,殿门打开时也只是哆嗦了一下,嘴里嘟囔着什么,卓鸿渐离得有些远,听得不大清楚。
这并不妨碍什么,卓鸿渐掩了殿门,一边向床榻行去,一边解开了身上的披风。
他体温较常人低些,握住皇帝的手腕时还差点让人给缩了回去。
他眼疾手快地抓住那软玉一般的腕,一拉一拽便把人拥进了怀里,在皇帝柔顺的长发上shishi地亲了一口,问道:“陛下方才说什么?”
皇帝仍然是不愿意睁眼,由着他抱着,却说:“我等得好倦,皇叔怎么才来?”
卓鸿渐又亲了亲他的脸颊,只觉得软嫩得很,连一天下来看那些折子生的气都消减不少。
“左右就是江南粮荒的事,今年南方闹了灾,赈灾的粮又发不出,一个个的都不敢担当,在这哭穷呢。”他的唇又落在皇帝半开半阖的睫上。
皇帝被他亲的眼皮发痒,伸出手将他那张脸推拒开去,“痒。”
话讲的软绵绵,推拒人的手也没有什么力气,反倒是惹得人捉住他的手在腕节出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人再抬头时就露出一节白嫩嫩的手腕,映着一圈shi润的红痕。
水淋淋的。
卓鸿渐褪去鞋袜外罩,拥着皇帝卧在了龙榻上。
皇帝还在长个子的年纪,软绵绵的脸蛋就隔着一层中衣贴在摄政王宽厚的胸膛上。
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昨日太傅命我写了罪己诏,可是……”皇帝迟疑了一会儿,“可是我想了一天,也没有想明白,我又有什么错呢?”
“陛下当然没有错。”卓鸿渐道。
皇帝抿了抿唇。
“高望离在午门跪了一夜,要不是我早个想起来了,怕是这会人都没了。”
高望离是素有名望的前户部尚书胡卿的得意门生,又在江南做过官,如今在户部挂职,对户部账目收支和江南诸多事宜多有了解。
皇帝还是很在意他的话的。
“那是他该。”皇帝倚靠着的胸膛突然震了一下,那是从语气里里散发的轻蔑冷淡,“陛下要他跪,跪到死他也要受着。”
皇帝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轻笑。
“皇叔你就纵着我罢,在他人眼中我都要成昏君了。”
卓鸿渐突然翻过身来,,将小皇帝压在身下。
他一肘撑榻,另一边则是勾起皇帝散落的一缕发丝,借着点点月光,皇帝能看到那缕长发被男人的手寸寸抚过,又落下,一寸寸地压在了皇帝的颊上。
轻柔柔的。
皇帝与他对视。
夜色下男人的眸深不见底。
“明君也好,昏君也罢,总归我会护着你的。”
喑哑的,低沉的嗓音,带着急促的喘息。
也许是晚间太监们笼火时太过尽责,皇帝只觉得在跳跃的火光中,自己的脸蛋和身子也燥热起来。
热意顺着那冰凉的手和唇蜿蜒而上,发散到皇帝的四肢百骸。
皇帝闭了眼,仰着头轻轻喘息着。
经过身上人的一番亵玩,皇帝贴身的中衣系带早就被解去,搭拉在白皙柔嫩的雪臂上。胸前ru珠勃发如豆,在夜晚中颤巍巍地立起。
“皇叔,不要了……”皇帝有些难为情地启唇。
但在他身上作怪的卓鸿渐既然已经得趣,又怎会这样轻易放过他去。
卓鸿渐只安抚性地舔舐去了皇帝眼角滚落的泪水,便熟稔地扯开了亵裤的系带。
他两只手各贴着亵裤的一侧,捏着那亵裤的边儿,往下一拉一拽,也不多露,刚好就扯到腿窝处,露出皇帝嫩生生的腿根儿和细长的腿。
卓鸿渐就贴着那点嫩生生的腿根,舔了上去。
皇帝本来双手正按在男人的胸前,因着一波更比一波强的情热chao涌而推拒着人。
柔嫩的大腿根被一点shi热覆盖的时候,皇帝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半个身子都酥软下去,原本推拒着男人胸膛的手也改推为攥,攥紧了男人胸前的中衣,直把人领口都扯开了不少。
寂静的室内一时只能听见舌头缠上皮肤的声音和啧啧的水声。
过了好一会儿,皇帝才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一点喘息,猫叫似的,又细又嫩,尾音还颤颤地上扬着。
“哈……呼哈……”皇帝半个身子都跌落在榻上,两条白生生的大腿无力地耷拉着,只有上半身还被人拥着,勉强和榻分离开来。
他两条玉白的臂挂在男人的脖子上,却恹恹地没什么力气,连小指头都不想抬一下。
皇帝还在喘着气,他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