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李两家乃世交,因着两位夫人关系密切,这韩老爷,特意把宅子搬到了李家隔壁,好方便两位夫人串门。
两位夫人几乎同时有了身孕,都极喜欢吃酸梅。结果李夫人生了一对双胞胎,是两位少爷,韩夫人亦生了一位公子。
两位少爷,一取名李白,一取名李太白。韩公子则取名韩信。乃是一位得道高僧根据三位公子的生辰八字赐名。
1.
三位少爷是同一日的生辰,只不过,李家两位是早上,韩家少爷是晚上。既是交好,又能生在一日,两家夫人开心的不得了,商定着周岁宴也一同办了。
韩李两家也算是当地大户,一众亲朋好友聚在一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周岁宴最讲究的便是抓周,两位夫人把能想到的物件都收集了回来。琴棋书画、刀枪棍棒等是样样俱全。皆是仿真的小物件。
韩夫人抱着自家儿子,韩老爷守在一边,李夫人抱着大儿子李白,李老爷抱着二儿子李太白,为了将俩儿子区分开来,李夫人特意裁了两块布做了肚兜。
在一张大红布上摆放好物件,韩夫人、李夫人和李老爷从大红布的三个方向一道把少爷们放到红布上,亦是为了热闹特意这样做的。
一众人群紧张的看着三位小少爷抓周,看到路过琴棋书画或刀枪棍棒时则笑逐颜开,学文学武都可。看到路过菜刀剪刀之类的物件则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结果三个小少爷越爬越近,手中却都没有一个物件。直至三个人汇合到了一处,便不再爬了,排排坐好,看着一众宾客,好似任务已经完成了一般。
坐在最中间的乃是李夫人的二儿子,李太白。坐在两边的小少爷正死死的揪着他的红肚兜呢。
韩夫人、李夫人哈哈大笑,遂又将三个孩子重新抱起,一个一个抓周。
这次,总算没有再出错了,韩信抓了枪,李白抓了剑,李太白想抢哥哥手中的剑,未能得逞,悻悻然抓了只笔。
2.
三人一同成长,读私塾,练武艺。也不知是不是抓周时,李太白抓了笔的缘故,四书五经总要比韩信李白读的好些。
韩信却也跟着李家两兄弟学过剑,后来实在觉得还是枪耍的顺手,便改练枪,好像天生下来就该是玩枪的一般。
三人对垒,两两比拼。老师说相互切磋,可增进武艺。三人又皆傲气的很,极不服输,每每都会有些小伤,双方家长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男孩子,有些磕磕碰碰实属正常。
这两日李白得了伤寒,李夫人叫了郎中给开了几味药,特意嘱咐,吃了药,莫要着风受了凉。李白嘴上应承着,心里却没当一回事。
这日三人切磋,李白本不该上场,偏偏那心高气傲的劲头挡也挡不住。与韩信对战,屡屡被逼,战于下风,仍不认输。
若不是伤寒,怎会败于你。不,即便是伤寒,也要胜你才对。剑剑逼至要害,韩信频频躲闪,寻找机会反攻,一枪,直击胸膛。
韩信呆住了,不是只是切磋吗?
李白手捂胸膛,单膝跪地。擂台下的李太白率先反应过来,招呼了一众仆人去请郎中,脚一点地,飞至李白身旁。
拦腰抱起,飞下擂台,直冲寝室而去。一众仆人拥着郎中、太太、老爷往少爷的屋里赶,满脸皆是担忧。
后听说,韩公子那日在擂台跪了许久。
二少爷有种不好的预感,大约是因为双生的关系,李白每每出事,李太白都能感应的到。这次,恐怕……
李夫人哭的梨花带雨,这皆是她的过错呀,高僧曾说过,大少爷在志学之年或有一难,恐危及性命,定要倍加小心。不正是今年嘛。
3.
大少爷在床塌躺了数日,韩信日日过来探望。李太白则索性搬到了哥哥的房间,方便照顾。
这一枪击中了要害,又因着伤寒的缘故,迟迟不见好转,在床上一趟就是半年。
韩信照顾李白,乃是出于愧疚;太白照顾李白,乃是出于敬重,长兄如父也。
可对于李白来说,此二人对他的照顾,实乃屈辱。堂堂七尺男儿,卧病在榻,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本是习武之人,心高气傲。现在只怕是,要让他的两个兄弟瞧不起了。
一股郁结之气闷于胸中,身病加心病,若想医身需得医心。
李夫人日日斋经念佛,或去寺庙祈福,祈求他儿能够无恙。夫人不知,此乃命数。李白既是千年之狐转世,那命数便是被写定的。
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此乃人生七苦,狐狸需得一一尝尽,轮回十世,才算功德圆满。
狐狸现只有二魂六魄,这种情况,要么修行,出于六界之外;要么堕落,坠于地狱之中。若是堕落了,只怕便不是变成妖Jing那么简单了。
千年前那一仗,李白的长剑刺穿了韩信的心脏,如今,韩信的长枪便刺中了李白的胸膛,如此便可还了这债么?未免太过简单。这十世,无论以何种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