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过得很是平静,除了半夜被窝里总是多出一只软乎乎的小豆娘,邢卜星总是躲着自己之外。
让珹偶尔会生出一股被注视感,往往回头一看,不是邢卜星复杂又闪躲的眼睛就是谷羽直愣愣的星星眼,有点心累,撇开好像被吓到的邢卜星不说,小痴汉这个麻烦是要治一治的。
如果谷羽是雌虫的话也没什么,可是他是雄虫,而且还必须和雌虫发生许多关系,让珹觉得不能让谷羽这么迷上自己了,不然对他来说,约会会变成一件极其麻烦的事。
然而还没等让珹做些什么,理论课程就上的差不多了,今年这批白菜们要开始第一次约会了。
呃,没办法了,回来再说吧。
为了避免造成拥堵,学院对每只雄虫的接送时间和地点都做了安排,九点让珹就该出发去附近一家咖啡馆会面自己的约会对象。
每只雌虫在约会时都会早到,因此让珹得以在接近前看到自己今天的雌虫,
从而在对方震惊地豁然站起时保持几分淡定。
埃文森尴尬得无与lun比,目瞪口呆欲言又止,数次尝试把腿拔离地面然后迈开就逃,却被让珹的目光钉在原地。
其实也不奇怪,他温和的个性和体贴的举止让他很容易在以往的约会中获得高分,而高评价雌虫会被筛出匹配到学院雄虫,再加上匹配系统这个恨不得把所有相互认识的雌雄都捆得死死摁在床上的尿性……
被匹配到真的也没有很不可思议。
有个不正经统计,几乎每个雄虫都和自己日常结交的异性约会过。每个雄虫也被从小教导:认识一只雌虫,就要做好和他上床的准备,说实话这很不自由,狗血又无语,但让珹并没有什么感觉,在一个社会中生存且受益,总是要接受它的规则的。
几乎没有雌虫会因此感到尴尬,而埃文森偏偏就为此感到无所适从。
让珹突然就对对面呆立的雌虫燃起一些兴趣,他让他觉得对面的不是一只雌虫而是一个男人,一个前世的正常的有羞耻观的男人。
让珹最擅长对付的生物。
但他想按照这边的礼仪规则来,回想起来,过去的一切都有些乏味了。
现在鲜活地跳动着刺激他的,是面前满脸不知所措的男人,不,头上羽状的触角正在焦躁地晃动,往常传递着柔滑、shi润的森林气息的橡木苔香现在有点发苦了,是只雌虫。
对面雌性的心情感受完整投在了自己的感受中,这种感觉非常新奇,以往接触过的雄虫感情只会引起相互共鸣,但是现在对面的每一瞬情感变化让珹都能感受到,却不受对方的影响,像是个对方脑海里的旁观者。
他从未这样旁观过他人如此鲜明的感情,第一次直面自己对他人的影响。
约会守则第一条:轻柔散发出自己的信息素,表明友好的态度。
柠檬草香慢慢悠悠裹向埃文森,幽幽散发着安抚的态度,想缓和雌虫的情绪。
这没什么的,不必惊慌,坐下吧,信息素明明白白传递着这样的信号。
埃文森果然平静下来,沉默地坐回座上。
然而少年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透出了即将成虫的费洛蒙味,也根本没有收拢性欲气息的自觉,即将成虫而急剧增加的靡热大喇喇混在安抚的清香中,卷住雌虫。
只苦了埃文森,一边被勾得气息浮动,一边还要装作平静。
守则第二条:介绍你自己。
这条好像,不太需要,埃文森从三年前就开始手把手教自己试验理论和Cao作。让珹一切的表面信息他都清楚,
于是决定跳下一条:听他说今天的安排。
“所以我们今天去哪? 埃文森,老师。”最后那两个字咬得又轻又慢,尾音上扬卷住了埃文森的心神。
埃文森一阵恍惚,记忆中只到他胸前,软嘟嘟但总是一本正经说话做事的小少年根本不会让虫有什么费洛蒙联想。他用心去教导每个跟从的学生,即使是珍贵的雄子,他也正直且温和地将他们以学生看待,
可是现在重新坐下的他满脑子都是糟糕的狂想,他漆黑的发灰雾雾的眼,注视你时专注且温柔的眼神,修长的指,抿一口饮品后滚动的喉结……每一处都散发着和记忆中不相符的气息。
热意下涌,桌下两条修长健美的腿并起,小腹收缩努力抑制淌水的冲动。
他今天穿的是较为贴身的裤子,柔软的布料根本不会帮他遮掩几分,他不能这样丢脸。
“埃文森?我们今天去哪?”
年轻雄子又一遍温和的询问把他拉了回来,勉强回了神,他被自己糟糕的联想惹到脸红,但依然想努力维持着自己宽和好老师的形象,
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想看到自己教导多年的雄虫脸上露出失望和鄙薄——原来老师也是个会对他抱有情欲的普通雌虫。
在脑子里播放了千百遍实验步骤,他终于变回了那个沉稳可靠的老师,像包容自己的学生般温和地笑了笑。
“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