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电话的时候,才送走老太太的谢方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还从没听过傅宸商那么失态的声音。
但等他赶过来看到现场之后,就算事先做了心理准备,也还是被吓了一跳。
谢方着急忙慌地给人检查,一边骂:“你他妈疯了这么玩儿他?”
傅宸商已经简单帮陆危安清洗过,但陆危安上半身尽是未褪的痕迹,过了夜后隐约泛出青紫,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他下头一早有些撕裂,被按摩棒搞得更加严重。加上挣扎太狠,两只手腕处的皮肤都被手铐磨烂,几乎要伤到脉搏,一看便知道先前是被绑住了。
谢方越看越心惊,又想到傅宸商居然就这么放着陆危安在医院呆了大半晚上,更加生气:“你就算误会了也不用这样吧?这他妈得亏他撑得住,换个心脏稍微差点的得直接死在你这儿!”
但接连喷了几句,旁边却没答话的声音。
谢方不满地回过头,听见傅宸商低声答他:“我关掉了。但遥控出了问题。”
谢方闻言还想数落几句,但对上傅宸商面上的神色,话倏然哽住。
默了默,只说:“知道心疼,一开始就别这么搞。”
等大概处理好,谢方回身递给傅宸商一支药膏:“下头也得上药。”
傅宸商抬手接过去,谢方自觉地出了门。
先前被处理手腕上伤口的时候陆危安毫无反应,但等傅宸商触到他下头,整个人倏然抖起来。
傅宸商停下动作,伸手揉向陆危安紧皱的漂亮眉宇,却见陆危安眼角落下泪。傅宸商一时怔住,半晌,小心避开陆危安扎着针的左手,俯身吻在他颊上。
“……对不起。”
发颤的吻小心翼翼,从脸侧安抚到唇角:“对不起……别怕。”
陆危安紧绷的肌rou缓缓软下去,傅宸商吻着他,动作小心地把药膏涂抹进去。
陆危安昏睡了很久。等谢方在客房睡过一觉,进屋便看见傅宸商还守在床边,竟然一直没睡。
谢方有些哑然,走到一边说他:“你也不能这么熬着,去睡会儿吧。”
傅宸商没有动身的意思,但手机响了起来。
李秘书在那头说:“傅总,事情查清楚了。”
傅宸商听完电话,倏然起身往外走:“照顾好他,我出去一趟。”
当顾舒雅跟几个相关人物被绑到仓库的时候,输完ye的陆危安醒了过来。
谢方替他拔了针,问他:“感觉怎么样?我知道你感觉好不了,但是有哪里特别不舒服吗?”
陆危安张了张口,发哑的嗓子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浑身都疼,使不上力气,但还是摇了摇头。
谢方把他扶起身,递给他一杯水,照顾着他喝下去。想着该跟傅宸商说一声陆危安已经醒了,但电话拨通,不等他开口,陆危安先喊他:“谢先生。”
他嗓子哑得有些走音,但语气坚定着:“麻烦您把我送回家。”
回他自己的家。
仓库里头,正痛哭的顾舒雅还当这个电话会是自己的救命转机,却看着男人接起来之后,一贯平静深沉的面上先是浮起喜色,随后又倏然发了白。
谢方一愣,不等他反应,那头的傅宸商已经挂了电话。
默了默,谢方看向陆危安:“你是……生傅宸商的气了?”这也是应该的。
但陆危安摇了摇头。
不是生气,只是认清自己得不到他。这样的折磨,他也经不住第二回。
“其实这事儿他虽然做的混蛋,但也没想到会搞成这样。”谢方反省:“也怪我说话没说清楚,才让他误会了……”
但陆危安听不下他这些话,只问:“谢先生,可以现在就送我回去吗?”
想起傅宸商守着陆危安时候的模样,谢方到底有些替他着急,连忙说:“他已经取消订婚了!”
陆危安怔了怔,有些不明白谢方的意思。
谢方跟陆危安不算熟悉,印象里只觉着这个人看起来清清冷冷,似乎是不容易说动的类型。经过这样恐怖的事,谢方认为陆危安八成没办法原谅傅宸商,但又心想还是该替傅宸商说明一下,便把种种缘由解释过去。
话都说完,谢方犹疑着要不要再替傅宸商说几句好话,却听陆危安低声说:“是这样……”
言语里竟然还隐约带着点释然。
谢方本来只当前头陆危安的摇头是客气一下,现在却才明白他似乎是真的不生傅宸商的气。
“陆先生。”谢方说:“我冒昧问一句,你怎么就……这么喜欢他?”
毕竟在他的印象里,傅宸商跟陆危安向来没什么大交集,一切似乎都是从那场下药开始的。傅宸商陷进去本来已经让他意外,没想到陆危安也是这样。
陆危安问他:“傅宸商,他曾经失忆过吗?”
谢方既然是他的朋友,或许会知道。
谢方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陆危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