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些事情已经开始改变了,那些隐隐存在的躁动,大家都心照不宣而已。蠢蠢欲动的雷神私下做了什麽,大家其实都很清楚。
他走上前去,俐落的解开楚宁手上的链子,链子框啷一下掉落床下,楚宁僵硬的看着他的白发,伸手去摸了摸,柔顺而泛着冷香。
似雪是天生的冬城君,冬城和秋城城主都是世世代代传下来的位置,不像春夏两城,他和陈凛是被选上的城主,怎麽说都少了一点春夏的气质。
「你人在我这里,反正也出不去,什麽都告诉你,总比你自己一个人暗自猜测好,不是吗?」说完话,迳自套上了黑色披风,命人在门外看守。
夏城君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进惩戒狱,接受了鞭刑。雷神又宣读了一些事情,譬如轮回官似雪回归冬城之位,一切都将按照几百年前的模样运转下去。
「似雪……」
楚宁紧张兮兮的望着门口,进来了一个人,楚宁不经一竦,惊讶的「啊」了一声,随即安静下去,两个人对望着,都没有说话。
木门这个时候伊呀一下子被推开了,楚宁缩在床边,警戒地盯着门口看,地上有个人影,不太清楚,可看得出来他在探望里头,样子有些瑟缩。
毕竟是两三百年前的事情了,要仔细的想起来那还真的不太容易。
楚宁猛地一震,又颓然低下头去。
「这头发是怎麽回事?」楚宁禁不住就这样问。
和鬼帝勾结,和七神策划。如同一个公开的秘密,大家知却沉默。
楚宁坐在床上,十分安分,听他这样一说,头也不抬,半垂着眼,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脚,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楚宁又是一惊。
这一路上都没有任何人,他们一直走出了风神邸府,都没有遭受任何为难。
那是上一任的冬城君似雪,已经回归冬城城主之位。
尤其是对岳将平,带着一点隐约的爱慕和明显的怨恨。那次被囚禁在冬城邸府,那种对待简直接近凌虐,他无法不去憎恨。
楚宁待在床上,手上的链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很努力的在回想上一次到底是怎麽打开这冰铁链的,可怎麽也想不起来。
似雪回过头来,楚宁可以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冰冷的感觉。
他想起来了,他那时候之所以能离开冰铁链,就是因为岳将平失了戒心,没有将他的冰铁链再次锁起来,才能让他逃走。这次哪能有这样的好运气呢?
外面的人明显的顿了顿,然後楚宁透过地上的影子,看见那人踏脚进来,心脏顿时提到喉间,几乎令他无法呼吸。
「我也知道,你
他有着一头白发,十分美丽,皮肤白皙细致,有种美艳却令人不敢侵犯的气质,手里拿着钥匙,对着楚宁笑了一笑,可脸上尽是担忧的神情。
「春城君,我来放你出去的。」那人开了口,声音轻柔。
「这是怎麽回事?」
似雪见他这样,终於噗哧一下笑了出来。
似雪笑了笑,并不说话,只是拉着他的手往前走。
似雪绯红的唇瓣动了动,极为细微的发出声音:「我也不知道……」然後又沉默下去,拉着他的手走出风神邸府。
其实岳将平怎麽会知道,一直到赏花大会之前,楚宁都一直是很欣赏他的。他对陈凛和岳将平的感觉,连他自己也难以理解。
这里可不像四城一样可以随意进出,七神的邸府是经过层层守卫,他这麽进来,却又大摇大摆的走出去,怎麽可能不惊动任何人呢?
「谁?」楚宁喊了一声,可是却没有人回应。他把自己的手藏到被子里头,盖住手上太过明显的链子。不管是谁,他都不想让人看见自己被囚禁的狼狈的样子。
夏城君看他的那个眼神,简直要把他生吞活剥似的,他都还没见到春儿呢,就这麽厌恶他了,等他知道春儿在自己这里,他到想看看那个人又会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来。
如果是下人的话,是没这个胆子这麽做的。
他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那是一件纯黑色的立领长袍,衣服上绣了很多暗金色的蝶纹,两手袖口的地方各有金色滚边,他知道自己穿起来会是什麽样子,华丽而高雅。岳将平的眼光向来不差的,他那时关着他,除了床上以外的时间,也确实是没有亏待过他。
所以才会在醒来的时候,封住他的元神,把他丢入轮回道里头,从此万劫不复。
「别想用内力给它震开,会伤到自己,痛过了就应该要学乖。」
楚宁十分担忧。
出门前他又叮嘱了缩在床上的人。
楚宁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这样出来可以吗?」随後又像是发现自己说了什麽不得了的话一样,尴尬的闭上嘴巴。
陈凛的确是回来了,待在帝堂里头接受处分。七神给他的判刑也不重,岳将平即便看他不顺眼,这时候却难得的没有公报私仇,只让他受了鞭刑一百,就草草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