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吧。”
“不用,”宋承安翻了身,“我不吃。”
“我会让酒店的厨师做营养餐……”
“我说了,”宋承安冷声说,“我不吃。”
“行吧……那我先出去了。”
简锐泽离开了房间,但没有关门,因为他担心宋承安待会儿叫他时他会听不见。
“等等,”简锐泽马上走了进来,宋承安说,“把门关上。”
“好……”
简锐泽走出去,轻轻地关上了门。他回到书房给那边的朋友发了病例,没过多久电话就打来了。
“你这个情况……”朋友的声音很为难,“真的治不了。”
简锐泽感觉自己如坠冰窖,浑身都开始发冷。他听到朋友说:“因为昏迷太久手术没有按期进行,其实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了。眼睛这一块儿也是由于没有早期进行淤血的化散而压迫了血管,不过如果是在昏迷时期去做的话……估计下不了手术台。”
简锐泽尝试着发声,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有是有,但是要看选择保守治疗还是放手一搏了。如果要动手术的话,还是得等淤血化了一些才能做,不过要做的话也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至于保守治疗的话,生活上是没问题的,只不过会永久失明。”
“永久失明”这四个字像一把利剑,直接穿透了简锐泽的心脏。他半天都说不出话,直到那边疑惑地传来一句:“喂?还在听吗?”
“嗯……”
“不过现在也不用考虑手术的问题,毕竟淤血也没散,一切都得看后期发展的。”
“知道了……”
“到底谁失明了啊?这看着确实挺严重的,是车祸吗?”
“是……我公司里……”简锐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对宋承安复杂的想法,“是我朋友……”
“这样啊,那你找个护工照顾一下他吧,失明的话行动也不方便。”
简锐泽又问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接着挂断了电话。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但还是无法从“永久失明”的冲击里缓过来。电话打进来,秘书告诉他家具公司和护工都已经找好了,简锐泽让他们直接过来。
家具公司很快就到了,他们移开客厅里所有会挡路的家具,留出了一大片空地让轮椅通行,接着钟点工也将一楼的房间清了出来,把所有的床单被子全部洗了一遍后换上了新的。
秘书又打来电话,告诉简锐泽那个护工可能因为学校的会议需要迟到一会儿。简锐泽皱起眉头,正要告诉她让那个人不用来了的时候,门铃响了。
简锐泽在监视器里发现对方是一个看起来特别阳光的男孩,他用纸巾擦着因为奔跑而留下的汗,还背着背包,看着像是大学生。
他打开门,那个男孩一进门感慨了一句“好大”,但看到简锐泽的表情马上就开始道歉:“真的非常对不起,我们学校突然需要学生去开一个会议,如果不去的话是要扣分的。我以为时间刚好,但是老师有点儿拖堂,真的不好意思。”
他突然抬头看向了楼梯那边,简锐泽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在发现宋承安站在楼梯口时马上快步走上楼梯,扶着他走了下来。
宋承安戴着墨镜问他:“为什么这么吵?”
“我让人搬了家具,留了一片空地。一楼的客房也收出来了,你晚上可以住那儿,”简锐泽扶着宋承安坐上轮椅,“而且护工来了,你可以看……问几个问题,如果觉得可以就留下。”
“嗯……”宋承安拖长语调,“在哪儿?”
男孩明白了宋承安的情况,他说:“我在您的右手边45度方向。”
宋承安听到这个回答后笑出了声:“你还挺有趣的,迟到了吗?”
男孩想着“完了”,但还是尽力解释:“我迟到了十分钟,因为学校的会议有点儿拖堂,路上也堵了车,所以我就迟到了,真的非常对不起。”
“你很紧张吗?身体在发抖呢。”
简锐泽和男孩都惊讶地看着他,男孩犹豫着回答:“我……我刚刚是跑过来的,有点儿喘不上气。”
宋承安笑了。
“你别害怕,”他用手撑着下巴,“我看不见。”
简锐泽感觉心脏又被攥紧了。
宋承安接着问男孩:“你是学生吗?”
“是的。”男孩说了大学的名称,是一所名校。
宋承安惊讶地挑起眉,然后笑了:“真的吗?是学弟啊。”
男孩激动起来:“您也是这个学校的吗?”
他想着要抓住机会:“学长好!”
宋承安的笑意蔓延到了声音:“你好。”
简锐泽看着他们的互动,突然觉得有点儿不舒服。他想着要不要换个人做,但还是先忍住了。
宋承安接着问:“你会护理吗?”
“呃……我其实没怎么系统学过,”男孩决定诚实一些,“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