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锐泽没再扶着他,但还是因为怕宋承安摔倒而一直紧盯着他。宋承安慢慢走回去,接着躺在了床上。
简锐泽从自己房间拿来了一床被子,轻轻地帮他盖好:“晚饭的时候我叫
“那就给我找个护工,不需要特别会护理的,在我需要的时候给我读点儿东西听就行了,”宋承安又平静下来,“现在这样太无聊了。”
“有,但是我会尽快做完的。”
简锐泽快步走到他身边:“嗯,怎么了吗?”
“你打来干嘛啊!我们有时差你知不知道?”
简锐泽扶着他上楼:“小心台阶……不是!”
“那我就先出去了,有事儿你就叫我吧。”
“那……你跟我一起去公司。”
简锐泽挂断电话后又打给了秘书,让她安排家具公司的人帮他挪一下家具,得到“马上会去办”的回答后他再次挂断了电话,在厨房里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准备才走回客厅。
“这个你别管,能不能治?”
“噢,而且还瞎了,什么事儿也干不了。”
他去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开始灌,直到感觉自己慢慢平复下来才拿起手机拨了号,打给了在美国的朋友。
墨镜,宽大的镜片遮住了宋承安的大部分面容,黑色的镜片让他显得冷漠。
“我去……”宋承安顿了一下,“看看吧。”
“谢谢,我想休息了。”
“如果在你上班的时候我需要什么东西呢?”
他们在接下来的路程里都没再说话,车停后简锐泽扶着宋承安下车,帮他坐上轮椅,推着他走入别墅。
简锐泽应了一声,咽下喉间的酸意后扶着他走向洗手间。
宋承安勾起嘴角,侧脸的弧度柔和起来。
“嗯。”
“我照顾你就行了。”
“两小时后给我回复。”
简锐泽的声音在发抖:“美国那边的医院可以治眼睛失明吗?已经昏迷了很久,这边说要看后期恢复了。”
“我会让秘书安排的。”
“等会儿。”
“嗯,”宋承安站起身,“我去看……”
“嗯。”
他把宋承安扶到床边坐着:“这个床挺大的,但是……你小心点,不要翻下来了。”
“你可以直接走过去,这里没什么家具。这是门,我帮你开着,左手边是洗手台,再进去一些就是马桶,冲水的在这儿。”
他打算让人过来把家具换一下位置,在离开前他对宋承安说:“我去打个电话,你要看电视……”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简锐泽马上靠近了宋承安:“嗯?”
“你不用上班吗?”
“不用。”
“要吧。”
简锐泽赶紧扶住被绊了一下差点儿摔倒的宋承安,宋承安站直身体后又开始慢慢地上楼。简锐泽扶着他,大气儿也不敢出,好不容易才回了房间。
“我都没看病历怎么知道啊,空口鉴定吗?”
“知道了,我自己回床上去吧。”
“是我。”
“嗯。”
“挺好看的。”
简锐泽这才想起来这件事:“我待会儿发给你。”
对面还睡意朦胧:“喂?谁啊?”
他顿了一下,后悔的情绪迅速蔓延到了全身。他想补救,但宋承安已经开口:“我看不见。”
“喂!我不用睡觉的吗!”
“有,我扶你去吧。”
“那我现在扶你上楼吧,等一楼的客房收拾好了你再睡那儿。
“小心,这里有台阶。”
“能给我雇个护工吗?”
“你需要我把窗帘……拉开吗?”
简锐泽犹豫起来,他虽然想到这点,但说出口时还是意识到自己过于残忍。
简锐泽感觉自己像是被捅了一刀,心脏的痛意让他无法再呆下去,于是他匆匆地丢下一句“我去打电话”就马上离开了。
公司有非常多的事情要简锐泽处理,但简锐泽认为如果他能赶紧做完就可以回来陪宋承安。
“去公司?”宋承安笑了,但声音却很冷,“让其他人看着离职的副总坐在座位上,跟个废物一样呆着吗?”
那边的声音马上清醒起来:“失明?谁失明了?”
简锐泽站在他床边问:“你需要被子吗?”
宋承安扯着嘴角:“你又不会。”
“我会学的。”
简锐泽把他扶到沙发上坐着,突然烦躁起了眼前的桌子。他想着为什么自己要买大理石的桌子,一个人根本就移不开。
“这房间里有洗手间吗?”
他们都愣住了。
“谢谢。”
宋承安一直坐在沙发上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听到脚步声后问:“你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