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周周就被叫醒时天都才蒙蒙亮。
?
“我去上班，送你回去。”女人在衣柜前背对着她换衣服，肩胛的线条看起来Jing瘦又有力量，不像是常年坐办公室的上班族。
?
周周抱着被子滚了几下，摸了摸旁边尚有余温的被褥，才起床去洗漱。
?
一次性牙刷的刷毛太硬，周周刷着刷着就想发火。这他妈哪儿是牙刷，分明是钢丝球。
?
她胡乱刷了几下就吐出了牙膏沫漱口，以为牙龈会流血，但是牙膏沫里并没有血。
?
来了这么多次，就不能给自己买个牙刷放着吗？变态的玩具买的不少，该花钱的地方倒抠门。
?
周周在心里骂得起劲儿，一转头发现女人靠在门口看她。
?
“早啊。”周周立刻变了脸色，呲着牙冲对方笑笑。
?
女人把一条新毛巾扔给她，转身离开了。
?
早高峰的高架桥上堵得让人恨不得下车步行。
?
周周没耐心，一会儿捯饬捯饬车载香薰，一会儿打开车窗弹出头往前后看。
?
“喂。你叫什么名字？”周周吹着泡泡糖望着远处穿过城市的河，努力装作自己只是随口一问。
?
女人用她招牌的那种淡淡的眼神看了眼周周，说实在的，周周觉得自己每次和她对视时都想爆粗口的欲望真不是没有理由的。
?
这种眼神让周周觉得自己好像只是个路人，和她毫无瓜葛。既没有做过爱，也没有金钱交易，甚至前面都没见过面，这是头一次擦肩而过。
?
“应葭。”女人嘴唇动了动，突出两个字。
?
“哪个应？哪个葭？”周周很感兴趣地侧身面对她问。
?
“应该的应。‘蒹葭苍苍’的葭。”女人说。
?
“哦。”周周点点头，悄悄拿出手机搜蒹葭苍苍的葭怎么写。
?
女人好像不用看她手机屏幕就知道她在干什么，淡淡笑了笑。
?
这一分别，又是两周没能再见面。
?
周周觉得自己跟守活寡似的，在ji女窝里当望夫石，真他娘的说出去都没人信。
?
手机显示出来那个熟悉的号码，周周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蹿了出去。
?
她小跑着上了电梯，又小跑着到了酒店门口，这才觉得自己不应当。于是放慢了脚步，假装自己是慢悠悠走来的。
?
结果应葭一看到她就笑了，说：“挺快啊。”
?
快尼玛。
?
周周没面子极了。
?
不过令她意外的是，这一晚，应葭什么都没做，只是抱着她睡觉。
?
屋内灯光昏黄，这种无事可做的状态让周周很不舒服。她不太喜欢这种安静的感觉，这会让她想很多。
?
比如说，大老远接一个ji女到家里什么都不做，只这样静静抱着，应葭不嫌恶心吗？
?
等等。做都做了，要嫌弃怎么不早嫌弃去。自己都没嫌弃她恶心变态。
?
周周听着耳后均匀的呼吸，不敢动。脑内自己和自己吵了八场架后才总算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周周在天蒙蒙亮的时候起来上厕所，一睁眼看到窗边坐了个人，差点没吓得叫出声。
?
她上完厕所回来要继续睡，盯着应葭孤单的背影老半天，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
她经常这样吗？一个人坐一晚上不困吗？
?
周周很讨厌这样想得多的自己，为了让自己脑子里别想东想西，她果断起床走到应葭面前，弯腰吻住了应葭的脖子。
?
应葭一愣，推开了她。
?
周周顺势坐在地上，仰头挤出来个假笑。
?
“干什么？”应葭问。
?
干什么？周周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
这么明显的暗示，难不成意思还能是“我早上想吃煎饼果子？”
?
应葭在浅蓝色的天光里低头看着她，由于是逆光，周周没太看清楚她的眼神。
?
过了好一会儿，应葭笑了起来，捏捏她的下巴，和她交换了一个吻。
?
应葭心跳得像是要从喉咙口蹦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