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闽顿时觉得心脏一锁,他飘在夕的身边,想看看夕的手,可刚手伸出去,就直接穿了过去。
他碰不到夕。
李闽呼吸一顿,眼神黯然。
夕看着自己被扎伤的手,他抬头望向唐瑞斯,只见唐瑞斯愣在原地,眼神里居然是少见的慌张。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唐瑞斯表示他不是真的想伤害夕,他也是爱他的,只不过,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总是一次一次伤害着爱他的人。
“呵”夕冷笑了一声,他盯着唐瑞斯,眼中都是失望。“我们离婚吧。”夕一字一句道。
夕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唐瑞斯一愣,他虽然一直以来说要离婚,可从来没想过真离,不过这样也好,反正他一直以来都是因为夕的资源讨好他,后来则是看在他陪伴自己这么多年的份上,唐瑞斯冷哼一声,道:“离就离!”说罢就挥手离去。
“砰”木门被紧紧摔上的声音。
夕绝望的闭了闭眼,他靠在墙壁上,任凭血从掌心流出,对于唐瑞斯的绝情,一开始他是难过的,可如今只剩下可惜……
他们这段感情,真是可惜啊……
夕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容,慢慢闭上了眼……
地上的花瓶的碎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夕躺在墙上,完全看不见,有一个人一直蹲在他的脚边,他试图伸手,一次一次的抚摸他,但最终无数次穿过他的身体不同的空间,意外的相逢,但始终触摸不到互相的温度。
……
李闽猛然从床上惊起,却控制不住自己不断掉下的泪珠。
他只是感觉到痛苦,明明是想要亲近和熟悉的人,却怎么样都触摸不到对方。
2018年6月19日,李闽浑浑噩噩的推着三轮车去买饼,遇见街坊邻居都没有打招呼。
“阿闽,你怎么了?”隔壁家的大婶担忧的问。
“没……没什么。”李闽断断续续的道。
“是吗?”大婶感叹了一声,她总是觉得李闽最近怪怪的,甚至都不开始笑了。
“是、是的。”李闽敷衍道,他随便打发了大婶,便提早收了摊子,偷偷骑了一下午的车到了城里,在报亭站了许久。
“小伙子,想要什么?”报亭老板看着眼前的大小伙子,他盯着眼前的杂志,一动不动。
“冰……冰、岛。”李闽道。
报亭老板愣了愣,他反应了一会,才知道李闽是想要冰岛的旅游杂志。他寻找了一会,拿出一本杂志递给李闽。
李闽看了看封面,是他在梦中和夕一起去过的地方,他小心翼翼的捧着杂志,骑着破旧的三轮车,踏向回家的路。
虽然他知道,冰岛只是他的一个梦,夕只是一个不存在的人,可他不知为何,那个地方一直魂牵梦绕着他。一直在他脑海中消散不去。
八月份,夕和唐瑞斯从冰岛回到美国,两个人火速办了离婚,唐瑞斯可能是不服气李闽最后居然主动提离婚这件事,便在社交网络上公然辱骂夕,说他家暴,脾气恶劣,甚至还污蔑他吸毒。
唐瑞斯的粉丝一直在网络上攻击上,网上的人一直在咒他全家死光光,他还收到了许多快递,有人寄来刀片,也有辱骂书,他们用红笔在纸上写上他的名字,然后打上了一个叉。
夕差点被这些东西弄到崩溃,他出门不得不全副武装,不然会被人抓住暴打一顿。
其实真正令他心寒的不是网上的攻击,不是别人咒他死,而是唐瑞斯,他没有想到,唐瑞斯会做到这种程度,会这样对他。
夕深呼吸一口气,又开始怀念之前唐瑞斯之前呆傻的样子,那个时候,他们多好,他会看着他脸红,没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怀念那个简单而又单纯的唐瑞斯。
夕看着镜子中自己憔悴的脸庞,他洗了一把脸,然后戴上上了墨镜和帽子,准备出门。
他已经很久没出过门了,可这会生活必需品已经没有了,他必须出门购买。
逃过记者的追踪,夕好不容易混进超市,却没有想到,危险的影子在角落一步一步向他踏近。
自从李闽买了那本旅游杂志,就一直在看,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里面的每个景点,他似乎都好像亲身走过,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隐隐约约李闽好像觉得,万一这一切都是真的呢?
他已经好几天没梦见过那个地方了,没有梦的日子很平淡,他依旧是卖卖饼,喂喂鸡,空荡的房子,只有他一个人,结巴的自言自语。
他记得好像他这里的一天等于那里的一个星期,如果这样推算的话,那里应该快过去一个月了。
“夕……”李闽将书放在枕边,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心里不断的祈祷:今天能梦到夕。
他想再次见见他,他可以用生命做赌注,希望能再次遇见他。
梦境里是黑暗一片,李闽觉得自己的身体在急剧下降,“扑通——”他突然掉入水中,而然水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