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曲良杉开车把林觅星送回了家。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车子到了林觅星家楼下,林觅星看了一眼曲良杉,犹豫道:“那我就…走了。”说完便打算去开车门。
“小星,”曲良杉开始说话,“我愿意让你回来,不代表我就放弃了。你不想留在我身边,可以,但我要去你身边,你别推开我。”
林觅星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着下了车。
刚走出几步,曲良杉下了车,又喊住了他,晦涩地开口,“小星,那个药…我没想过你会喝,我之前确实有那个想法,也确实放了药,可我后来放弃了。没把那杯水倒掉是我的过失,最后变成那样,我向你道歉。”
林觅星轻轻“嗯”了一声,不知道相信没有。
背后又传来微不可闻的一声,“小星…”喊过之后却没了下文,林觅星无奈转过身,“我真的要上楼了。”曲良杉点头,“你上去吧。”林觅星转身走向电梯,进电梯的瞬间,他用余光瞥了一眼,曲良杉还站在原地。
与世隔绝近半个月,再回到自己家,林觅星如获新生。不仅仅是因为重获自由,也因为他似乎终于走出了两年来的迷障。
只休息了半天,林觅星便再次投入到了繁忙的工作中。之前拖欠的工作要补上,后续的工作也要继续洽谈。林觅星整日忙得陀螺一般,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曲良杉则如他之前说的那样,这次,换他来到林觅星身边。他向崔灿要了林觅星每日的行程表,每每匿名请与林觅星合作的工作人员下午茶或宵夜。那段时间,除了周影、崔灿这些知情人员,但凡与林觅星合作过的人都知道了林觅星有一个神秘的追求者。
而每晚不管林觅星工作到多晚,曲良杉总是等在他家楼下,等着见他一面,与他说几句话。等他的时候,曲良杉像一个最狂热的粉丝,将他以往的作品和采访翻来覆去地看,看林觅星在他所看不到的时间里都做了什么,看林觅星在自己所热爱的领域里如何闪闪发光。
几次之后,林觅星委婉表示了困扰,曲良杉便不敢再露面,往往将车停在较远的地方,再步行过去,找一个隐秘的地方,看着林觅星走进电梯,看到他家灯光亮起再离开。
那段时间,林觅星接了一个古装剧,有大量的动作戏,在剧组扭到了脚,后来回B市参加活动,也是带着伤的。
曲良杉从崔灿那听说这件事后,当天晚上崔灿送林觅星回到住房楼下的时候就露了面。他看了崔灿一眼,崔灿就自觉地离开了。
曲良杉蹲下身握住他小腿查看他脚腕的受伤程度。
“受伤了怎么不告诉我?严不严重?”
林觅星尴尬地挣了挣,“我没事,你快起来。”
曲良杉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越界,慢慢站起身,苦笑道:“小星,你是打算完全把我排除在你的人生之外了吗?受伤了也不告诉我。是不是如果我不来找你,你永远也不会来找我?”
林觅星无奈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我也想这样。不过我还是佳木传媒的艺人,你还是我的老板。除此之外,我们没必要有其他的关系。”
曲良杉认真道:“有必要的。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够关心。我现在在做的事情,如果你对以前的事情心里还有委屈,那就当我是在弥补以前的过错。如果你已经决定放下过去,那就把我当成一个最普通的追求者,在追求他最热爱的人。”
对于林觅星而言,曲良杉迟来的爱已经是最无用的东西,但他显然无法说服此时的曲良杉,只好放弃和他沟通,“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曲良杉得寸进尺,手掌轻轻抚上林觅星脸颊,“你最近又瘦了很多。”
林觅星躲开他的手,“为了更贴合角色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曲良杉不由得想起从前曲自己稍有不适,林觅星就紧张得不得了,恨不得把他当矜贵的婴儿照顾,如今放在他自己身上,脚伤也好,减重也好,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曾经拥有这么好的爱人,爱他更甚爱自己。
想到这里,曲良杉不由鼻酸,他抬手将林觅星拥入怀中,低头轻吻他的发心,“你知不知道崔灿告诉我你坠马的时候,我有多担心。这次是扭伤脚,万一下一次更严重怎么办?这么辛苦,真想把你藏起来,让你什么也不用做,只要被我爱就好了。”
林觅星在他怀中骤然紧绷,曲良杉敏锐察觉到自己说错话让林觅星误会了,忙解释道:“我开玩笑的。我只是觉得你现在太辛苦了。”
曲良杉在林觅星这里有前科,林觅星无法控制自己不多想。他僵硬离开曲良杉的怀抱,“你走吧,我要上楼了。”
曲良杉懊恼自己怎么又让他不开心,只得道:“好,你早点休息。”
等看到林觅星对房间亮起灯光,曲良杉黯然离去了。
不远处在夜色和灌木丛的遮掩下,一个人翻看着手中相机里刚拍下的照片,露出满意的微笑:很好,该拍的都拍下了。
他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