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霍启高中毕业,去了国防大学,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
祁言只知道他很忙,羡慕他摆脱刷题的苦海,但还在没意识到什么的年纪,只是觉得不能见到启哥,没有人陪玩陪吃好难过。
没了霍启,他小学毕业后只能由司机开车送自己上学了。林荫大道和后海公园的风景一下子压缩成了家和学校两点之间,有时候他看着骑自行车上学的孩子居然不免羡慕,但更多时候是对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视而不见。
他开始有很多的零花钱,可以买各种各样的零食,但自己一个人买的糖果,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好吃了。
而霍予白也长大了一点,小小的nai团子总是黏着他问东问西。祁言变成了家里的哥哥,可以随心所欲的掐霍予白的小脸,软绵绵的简直不能再治愈。
初三那年生日,好久不见的霍启突然出现。而祁言再见到霍启,居然不敢认出对方。
霍启好像一下子变了。那个高大英俊的少年身量拔高,肩膀变得宽阔结实,过去本就难得的笑容更加收敛,更多的是不苟言笑的模样,稳重又可靠起来。
祁言正和一群同学在家里打游戏,抬头一看愣了半天。
好不容易认出这个巧克力色的肌rou男是他哥,接着“哇”一声蹦起来,欢快的扑过去半勾住霍启的脖子。他真要开口和朋友介绍霍启,扭头的时候太快,不小心在霍启脸上印了一个吻。
还没等祁言有什么反应,他的大哥哥却是眉头一跳,颇为生硬的一把推开他,抛下一句“你们慢慢玩”就上了楼。
祁言笑容还僵在脸上,留在原地一脸莫名其妙,好在凑上来的朋友们转移了话题,好让气氛不那么尴尬。
“祁言,你哥反应好大哦。”
“哈哈,我哥也是,觉得岁数差太大了没意思,大人都这样。”
大概是看到祁言吃瘪的样子很难得,一群同学嘻嘻哈哈的很快把话题揭了过去,祁言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到底没怎么在意。
但在那之后,祁言敏感的觉得霍启开始不喜欢他了。
霍启那张脸已经是硬朗成熟的男人模样,但眉宇间的苦大仇深看的祁言就来气。
更过分的是,从前那个宠着他的哥哥开始不准他熬夜、给他夹讨厌的茄子洋葱、有时候甚至是看到自己扭头就走。
搞什么,启哥以前对我不是很好的吗?
他被霍启捧着长大似乎还在昨天,但那个人现在却冷冰冰的像掉了包,这期间的反差太大,让祁言像只被激怒的猫一样立刻炸毛。
小少年的骄傲带着点报复的心理,一开始是故意挑衅,但霍启总是忍让,然后继续无视。
幼稚!
祁言磨牙,冷战就冷战,他干脆也无视对方,全当他不认识这人。
没有霍启的生活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高中课程繁忙,课下也有很多爱好和社团活动,祁言在学校认识了很多朋友,有各种朋友和他一起点外卖喝nai茶,放学了约去打球,甚至是去酒吧喝一杯酒Jing度低的酒。
哦,他还认识了一个很符合他审美类型的兼职调酒师,是个长得好看的男孩子。
周末回家时会被小尾巴霍予白缠着,糯米团子脾气大得很,长着一张乖巧白净的小脸蛋,却是个能上房揭瓦的熊孩子,被祁言抓到好几次霍予白偷偷蹲在后院烧掉在他抽屉里消失的情书。霍予白越来越粘人,饭桌上撒娇要哥哥夹菜,放学了等哥哥一起写作业,简直就像自己过去和霍启那样亲密。
再后来,祁言也开始反省自己的雏鸟心态,也不思考霍启的莫名其妙,就当是成年男人有什么苦恼?希望他能守住发际线吧。
就算是放假时偶尔遇到霍启,祁言就只露出礼貌又疏离的招牌微笑。
毕竟看起来还是和和睦睦的兄弟就足够了嘛。
直到有一天,祁言赴约朋友的party,一群男孩子疯了大半夜,接近两三点祁言才回到家。
走廊有略微重的烟味,祁言有些疑惑,但困意到底没让他上心,感应灯下没看到烟头的痕迹后就放心的走进客厅。
他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鞋子都没脱就顺势躺在沙发上想着休息一会儿。快要睡着时迷迷糊糊之间,似乎有人在靠近自己。
祁言呼吸停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起绵长的节奏,只是肌rou微微绷紧。
黑暗中对方沉默的伫立了很久,接着温热呼吸洒在祁言脸上,痒痒的,祁言差点没忍住睁开眼睛。
没多久,一个犹豫的吻终于轻轻落在他的嘴角上。
那个吻稍纵即逝,很快对方给自己披上一层薄毯就离开了。
对方出门时,祁言悄咪咪的睁开一只眼睛,只来得及看到霍启在月光下抽烟的剪影,坚毅中又带了那么一丝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