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写峰提出说想跟我单独聊聊时,我正对着电脑查看吴摄影师发过来男团的一组硬照,丁灏和言延不知道怎么回事显得有些颓靡,整组照片看上去给人一种不够的感觉,似乎并没有利用造型和摄影的最大优势来凸显这整个团体。
“遂哥。”他又叫了声我。
“有些私事,”他看了眼我握着鼠标的手,又添了句,“如果你忙的话,就算了吧。”
我看着他眼眶周围的黑眼圈,自然就合上了笔记本,站起身来,“走吧,我不忙。”
他做了一些必要的外部遮掩后,我就和他乘了电梯下了楼。说是聊天,其实也没去故事经常发生的咖啡馆,只是在公司楼下的小喷泉广场站了会。
这时已经深秋,风刮成了刺肤的刀子,我看他的手冻得通红,身上挂了件中看不保暖的假两件驼色衬衫,就去旁边的全家买了两杯热可可。
递给他一杯时,他小声说,“遂哥,会长胖的。”
这一个来自偶像的低语抱怨让他今天终于变得鲜活了一点,更往我以前记忆中的李写峰形象在靠。
“那你捂着就好。”我说。
喷泉基本上是每喷一分钟会停几分钟蓄水时间,在蓄水的间隙,他开始说话了。
“赵董和孙姐昨天上午找了我约谈,”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孙姐给我分析了现在团体的情况……他们建议我脱团单飞。”
“他们问我的意愿。”
我的脑海里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服装部总监预见性地跟我说关于单飞的事宜,却没想到,他们是最近才正式告诉了李写峰。想来策划已经做得很成熟了。
我喝了口热可可,有些微微烫舍,不过很暖胃。
“那你的意愿是什么呢?”我很自然地问道。
“我不知道。”他说。
李写峰难得的露了一些迷茫的神色,这种迷茫是近期从未在他身上看到过的,特别是在获得国剧杯最佳新人演员奖之后。
“毕竟你是队长。”我说,“adonis能有今天的发展,一部分归功于你。”
“你是一个好队长。”
李写峰站在我旁边,他今天的衣服是驼色的,秋冬色系,但整个人看着却像是热夏时节没有生机与水分的植物。
“那组照片,你看到了吧…发展到了今天,大家似乎都有了预感,昨天言延跟我说,他有些累了。”
我了然。
“我也明白,单飞对我来说是最好的方案,如果我还想继续走下去,走得更远的话。”
李写峰一直都是一个聪明的人,单这一个优点,就使他在娱乐圈的成长速度就比其他人快得多,一个团体里,如果大家得到的资源特别不均等的话,那么这个团体的存在,又有什么必要呢?
公司之前在练习生里选人组建团体的话,肯定就已经考虑甚至是有心考虑到了单飞这个步骤,人多,可能性也就多,先让大家都发展一下,看看效果,最后四选一,弃车保帅。
我把我俩手中的纸杯放在了一旁的石阶上,我去够他的手,还是很凉,还覆着一层薄汗。
“你想听我的建议吗?”我问。
他说想,于是我们的手相互交叉,十指相扣。
恍惚之间,好似回到了和他在一起时的那几次为数不多的逛街记忆里去了。
“那就单飞。”我斩钉截铁地说。
“你身负队长的头衔,一时的愧疚是难免的,但面对你的事业,你不能让愧疚占了先。”
“但我真的想说的是,单飞最应该考虑的还是你自己,没了团体的束缚,你会自由许多,但同样的,你就一个人了,更容易给对手可乘之机,出了事,也不会有整个男团来替你扛。”
“写峰,你能不能当好一个双栖演员,或者明星,从此以后,看你自己了。”
李写峰望着我的眼,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被喷泉的哗哗声淹没了。
他没有拉我走远一点,只是静静地陪我等喷泉声音的渐弱,直至渐灭。
我看向他,示意他再重新说一遍刚才被水声覆盖的话。
“单飞之后,你…还会当我的造型师吗?”他说。
“看公司安排吧。”
我把那杯他喝过的热可可交到他手上,然后说。
“不过我对自己没信心,我…现在很难有像最开始遇见你时的造型灵感了。”
就这样同他道了别。
目送他进了公司一楼的感应门,我将那杯喝完的热可可扔进了垃圾桶,今日工作差不多处理完毕,我不太想回去吹着令人生闷的热空调,就然后一个人在大街上闲逛。
裤包里手机嗡地响了一声,我摸出来先看了眼时间,再点开付琛那条新发过来的讯息,他说六点半开完会去他家吃饭。
我回了一个好字,然后估摸着时间打车去华庭盛景。
两个月后。
搬家公司的师傅打电话告诉我,他们已经搬完华庭盛